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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我的自白

[更新时间]2008-11-03 16:34:22 [字数]1810

情到深处有话说之十二:

小  人  物

                       ——我的自白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是小草的格言。不管是平原沃土,还是乱石泥塘,只要淋浴着春风,就会生出一颗颗、一簇簇、一片片的小草来。夏秋冬春,凤凰涅槃,人生即是如此。譬如说,社会上亿亿万万极一般极普通的“小人物”们,不管条件如何恶劣,人生旅途如何不顺利,大抵都会有一个或高或低的追求目标而为之不懈奋斗,才使人类长河长流不息。再比如说我——
  只是一个童稚未退的男孩子,就开始品尝人生之一大痛苦——高考落榜。据说青年人有三大“不幸”,高考落榜,爱情失意,工作无着。村里人都说一颗好好的苗子就这样完了,我也就自暴自弃,跟着爹每天去地里锄草,晚上却总丢不开写诗编小说的习惯,于是便立志此生要成为一名农民作家或乡土诗人。一天闲看〈河北广播电视报〉,里面刊登了一则河北师范大学中文系招收自费生的启示,便拿给爹看,爹也觉得不宜让儿子早早休学,便把多年积攒的数千元血汗钱全部拿出来交给我,支持我赴石报名。我下了弃理从文的决心,一夜之间“落榜的不幸儿”成了“天之骄子”,明媚的阳光照进了我家寒伧的小院。为解决日益紧张的生活经费问题,我在好友的帮助下在石市干起了业余临时工,帮育青化工厂服务公司蹬三轮车采购标准件,虽只干了一个月,挣了150元钱,可那是一次正规的勤工俭学锻炼,证实了我有靠自身力量生存的能力和在不利条件下生活的勇气。两年下来,我获取了国家承认的中文大专学历,得意洋洋衣锦还乡。
   在世俗的人眼里,这次上学是一次不可思议的愚蠢的举动,既不转农村户口,学校又不包分配。事实证明文凭像“美丽的花瓶”一样对我全无用处,短暂的兴奋马上被工作的阴影冲淡,我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邻居二叔开玩笑说:“这也不错,四千块钱买个幌子,干脆戴上眼镜认清了用锄头划字,麦苗里面种芝麻。”铺天盖地的乌云压的我透不过气来,街上的二流子小痞子竟也比我高贵似的斜叼着烟卷向我示威。娘慨叹我只是耪地的命,四处央求阿叔阿婆给我说媳妇。农村中男的过了二十四就算是大龄青年,不是家庭贫穷就是小伙子有缺陷“少胳膊短腿傻憨厚”,好在我有上学的原因在前,对象倒也介绍了七、八个。恰逢这时在大学里谈的女友千里之外寄来一封委婉的断交信,内有“旧时糊涂,今始发现二人不可能共同生活,祝你幸福”云云,雪上加霜,顿感生活味同嚼蜡,一气之下应允了二婶所提婚事,不日完婚。心想象别人一样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平平安安做一辈子“小人物”算了,生不留名,死不留影。未料想妻竟是怀有大志之人,对我萎靡颓废、胸无大志,甘于做小的状态极为不满,说:“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我才不会嫁给你。”我精神一振,对妻从头到脚重新细细看了一回,“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真乃吾妻也。我突然想起了《牧马人》中“先结婚后恋爱”的故事,有了一种爱情“失而复得”的幸福。在妻的鼓动下,我奋笔疾书,给市委书记写了一封“求援信”,述说求学之艰难,指陈当今用人之时弊,洋洋洒洒,胸中郁闷一泻无余。半个月后,乡党委书记亲自接见了我,经考察决定招聘我为乡文化站的通讯员。待业半年之久的我如鱼得水,自觉“经三难而有三得”,不名一文的“小人物”一跃竟成为乡政府大院的“干部”、“记者”,非得干一番经天动地的大事业方能报党和人民的“知遇之恩”,于是一炮打响获“市优秀信息工作者”称号,两炮打响被《沧州日报》招聘为通讯员。两年在地、市报刊杂志、电台电视台发表稿件一百余篇,作品《两个小厂摆擂台》获全区乡镇企业好新闻评选三等奖,最近又被地区作协吸收为会员。春风得意,妻又喜生贵子,我思忖半天,欣然为他起名“小小”,妻与我相视会意而笑。
  一日,有友人来,贺我高升为“爸爸大人”,并谈及秦皇汉武成吉思汗诸“大人物”事,自叹我等似蝇虫蝼蚁,不能轰轰烈烈成大事业。我以自传故事告之。友默然,似悟“小而大,大则小”之哲理,劝我将“小人物传”演绎成篇,遂就此文。(《白洋淀》)

《附庸风雅乱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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