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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编 争鸣篇 现代经济发展要有基于城市化推进的“五牛战略”

[更新时间]2007-10-16 16:19:12 [字数]4729

 

现代经济发展要有基于城市化推进的“五牛战略”  第三编

争鸣篇

现代经济发展要有基于城市化推进的“五牛战略”

湖南是一个农业省,其经济发展速度相对于先进省区,可以为比喻为一头步履艰难的大水牛。怎样加快“湖南牛”的发展速度?同仁们已经有了很多很好的研究成果,但我认为,尚多处于零碎的微观层次,还没有从宏观层面进行科学的系统化,因而在实践中就难以坚定地、制度化地贯彻下去。近来,我对此进行了一次梳理,并提出一个“五牛战略”。这里的“五牛”,不是指“5头牛”,而是从所谓“湖南牛”的组成部分“牛鼻子”、“牛身子”、“牛腿子”、“牛脑子”、“牛眼睛”衍生出来的前后相继的5大战略思路。

一、以城市化为龙头的“牛鼻子”战略

俗话说:牵牛要牵牛鼻子,小时候在家放牛时就懂得,牛只有牵住了鼻子,才能走得快,跑得准,这也是后来上学读主席《矛盾论》时知道的抓主要矛盾的思想。我们发展经济,一定要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主要问题,决不能眉毛胡子一起抓,一定要牵牛鼻子,决不能拍牛身子,更不能扯牛尾巴。

我们早就提出了湖南经济发展的“三化”战略,即工业化、城市化、产业化。但我认为,把城市化与工业化平列,甚至把城市化放在工业化之后,其发展路径是很值得商榷的。从一般的理解而言,“工业强省”当然应该抓“工业化”。但我总是在想,我们乡下,老年人要找儿媳,年轻人要娶老婆,第一要物是什么?是房子。由此,我想到了湖南的“工业化”。我们要工业化,没有人才不行,没有资金不行,没有技术不行,没有项目不行。如果我们的城市化水平太低,就好像房子太差,人家会来吗?别说是外人,就是我们自己培养的大学生,就是我们自己积累的资金,就是我们自己拥有的项目,也会跑出去的。我们要“筑巢引凤”,“筑城市化之巢,引工业化之凤”。城市化过程,是一个人、财、物、信息集聚的过程,是一个投资环境、发展环境改善的过程。试问:如果没有城市化,怎么能留住本地人才、吸引外来人才?怎么能留住本地资本、吸引外来资本?怎么能对工业化所需的生产要素进行优化组合和配置?怎么能搞好我们经常讲的“产业集群”和“工业园区”建设?

有朋友不同意我的看法,甚至认为,湖南的城市化水平已经超过了工业化水平,那我就要问:为什么至今我们湖南的“孔雀”、“麻雀”还是愿意“东南飞”?为什么国内外的工业“大鹏”和“小鸟”总难得向我们湖南“展开翅膀”?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湖南城市化水平太低,至今还是“农村包围城市”?用辩证法研究问题要求要因事、因时、因地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目前或相当长时间而言,湖南城市化与工业化的关系问题,矛盾的主要方面的还是城市化,还是要“筑巢去引凤”,而不是“等凤来筑巢”!我们总是在过分强调在我们这里还没有发生的、从发达国家引进来的“城市病”概念,而太忽视我们自己真正的农业人口过多所引起的“农村病”问题。

二、以新型工业化为核心的“牛身子”战略

我们现在已基本上达成共识,即湖南经济发展的根本出路是走新型工业化道路,要靠工业去“强”省。也就是说,“牛身子”——牛的主体,要用新型工业化去“强身壮骨”,湖南经济的主体,要用新型工业化去改造、去调整、去发展。新型工业化要求“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得到充分发挥”。新型工业化的这些经济特点,也只有在城市化中才能“又快又好”地实现。

比如,“科技含量高”。如前所述,如果没有完善的城市化吸引高科技人才、大额资金和先进项目,能有实现的可能吗?科技含量高的问题,表面上看似乎与农民没有多大关系,其实若没有农村人口向城市的集聚,能产生对科技产品的强大需求力吗?

再比如,“经济效益好”。城市化滞后不利于第二产业的发展,尤其对第三产业的影响显著,因为工业企业在农村难以获得聚集效益和规模效益,许多第三产业只有在人口聚集的城市才能获得广阔的发展空间。连发展的空间都没有,谈什么“经济效益好”?我们现在出现农产品“卖难”,因而农业经济效益实现不了的现象,那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城市化水平太低,作为生产者的农民太多,而作为消费者的市民太少。

还比如,“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有人说,城市化占用资源与农地,其实,城市化是最节约资源和土地的。举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我现在住的是6层楼房中一幢面积为150多平方米的房子,够大的吧,但用6去除,每层的房子实际占用土地不到30平方米。如果我现在还是一个住在农村的农民,我就是再穷,是也决不会只占30平方米土地的。而且,城市化下的工业化绝对要比我们过去那种“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乡村工业化更有利于工业集聚,更容易集中治理环境污染。

我们为什么不敢突出抓城市化,为什么存在对城市人口增加的恐惧?一个关键性理由是担心农民进城后的就业问题。农民进城干什么?我认为,首先是搞城市化的基础建设,现实已经表明,我省城市的林立高楼、宽阔大道、繁荣商业、旺盛人气等,哪一项不凝聚着进城农民工的汗水和智慧?城市化后,我们就能拓宽产业领域,提升产业链,产生出新的工作岗位,让新型工业化所要求的“人力资源得到充分发挥”。城市化的表现之一就是人口在空间上的集中,而人口一旦集中,就会产生专业化,就会促进工业的发展,特别是第三产业的发展,农民进城可以在补充我们传统城市化过程中本来存在的第三产业严重滞后时找到就业岗位,并且还能在创造新的消费需求时创造新的工作岗位。

三、以农业产业化为基础的“牛腿子”战略

我们平时总说,湖南是一个农业大省,其实是很不准确的。我们湖南6700万人,才养7000万头猪,平均每人一头多,再加人均0?81亩地,能说我们是农业大省?它的“牛腿子”不粗嘛,它的基础不稳嘛!说湖南是“农业人口大省”,我看倒是还比较的确切。

湖南怎么样才能真正成为农业大省以提高我们的竞争力?那就要按党中央的要求,发展现代农业,搞“农业产业化”。什么叫“产业化”?产业化在英文里就是Industrialization,即工业化。农业产业化最本质的特点是生产规模化,城市化滞后,城市不能大量吸收农民,能增加农民的经营规模吗?所以,我说:减少农民,是农业产业化的基本前提。不然,不怕你的产业化谈得多么眉飞色舞,最后还是只能在“小农经济”上打圈圈。农业大省向工业强省转变,不仅是工业、农业比例变化问题,更是工业改造农业,城市改造农村的问题,“新农村建设”与城市化要统筹考虑。新农村,“新”在哪里?从本质上讲,“新”在“通过‘城市化’带动来减少农民”!不然,怎么能形成“产业化”?怎么能把“新型工业化”推向农村?我早就说过,除非地里种金子,否则,人均0?81亩地的湖南农民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富裕起来的。而且,即使地里种出了金子,金子太多,也会卖不脱,或者卖不出好价钱的。近年来,我们省那么多丰收了的农民,不是经常在为丰收而犯难吗?为什么?讲到底,就是因为我们的农民太多。因为农民太多,所以,市民就太少,就缺少足够的、可以拉动农产品消费需求的市场容量。今年为什么猪肉涨价?我在接受《湘声报》记者采访时说过,就是因为养猪没有产业化,没有建立起能预测、分散风险的农产品“期货市场”。人们还常说,“要想富,先修路”,此话不错。但我们深层次想过没有?农村的“路”,如果不通往城市,不与城市进行交流,能把农民引向富裕吗?而如果没有进一步的城市化,那我们又能有多少、多大的城市可以通往呢?如果我们的城市空间太小,辐射能力不大,能带动全省几千万农民增收吗?

实行以农业产业化为基础的“牛腿子”战略,但“牛腿”也不能太多,人长三条腿,是走不动的,牛有八条腿,也是长不粗、走不好的。我认为,湖南农业的产业化发展要重点抓“粮、猪、鱼、茶”等四大“牛腿”的规模化、集约化。

四、以市场化为灵魂的“牛脑子”战略

城市化,以及新型工业化、农业产业化,我认为,有一“化”是绝对少不得的,那就是“市场化”,这是“灵魂”,要时刻把它嵌入“脑子”里,应用在决策思维中。我的理解“市场化”重要表现之一,就是“民营化”。对于“民营化”,有人总觉得是“右”,多年来我倒一直坚持认为,这才是在落实毛主席那著名的“人民创造历史”的思想,这才是真正的“走群众路线”。

我们必须改变计划经济时代形成的思维方式与决策机制来推进我们的城市化和管理我们的城市。城市化要通过民众的创业来解决,没有人民群众的创业激情,哪有城市化的快速推进?目前中国创业者主要是哪些人?有调查资料表明:90%以上的创业者是农民。在城市的农民工如果有5万元以上的本钱,想要创业的占65%,城市居民和大学生有5万元钱想创业的不到5%。至于有人说到“农民的创业技能低”问题,我曾经说过,“中国的农民不是素质低,而是地位低”,难道城里人个个都是技能高、素质高?

要改革城市建设的投融资体制,形成新的城市建设扩张机制。要变“国家建城,居民享受”的政府单一投资体制为政府、企业、居民多元投资体制,通过政策引导,提高企业、社会和个人共同参与城市建设的积极性。要将部分城市基础设施逐步商品化,对市政设施逐步实行有偿使用,实行合理的服务收费,逐步缓解城镇居民与城市基础设施的矛盾。

要研究“土地市场化”的政策措施。土地不能顺利流转,土地收益不能得到补偿,是城市化的重大障碍。土地不能市场化,农民难以彻底“离土”,就不能彻底“离乡”,不得不成为城乡“两栖”公民。我们要理解农民进城的祖辈渴望,要尽快把进城农民工首先变为市民,不能因为我们自己进了城,就忘了还有千千万万盼望进城的农民兄弟。目前大家都在关心“留守儿童”问题,我认为,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加快城市化。城市化水平低和城乡二元结构的惯性使得进城农民不能带眷属,造成夫妻“两地分居”,造成“留守儿童”等“妻离子散”的社会问题。这是我们最大的社会不和谐,时不我待啊,我们要通过加速城市化、新型工业化和农业产业化予以妥善解决。

五、以国际化、区域化为平台的“牛眼睛”战略

我们要把湖南经济放在国际化、区域化的大平台上进行建设,我们的“眼睛”要时刻盯住国际化、区域化,要用国际化、区域化的视野来谋划湖南经济的发展。我认为,国际化和区域化的最大经济学意义在于改变区域经济格局,把“老、少、边、穷”地区快速变成经济发展腹地和新的城市中心。比如,我们刚刚在长沙召开过的泛珠三角“92”会议,就有可能把郴州、湘西这些原来的边远地区与其他省区的边缘联结成为新的经济增长极。我是专业研究国际贸易和产业经济的,曾经提出过“市场领土论”这一解释全球化、国际化的所谓“新理论”。“市场领土论”的基本思想就是当代的“地域领土”的界限——“国界”在淡化,这是时代潮流,有利于资源的全球配置。当然,如果处理不当,也是会出现“马太效应”的。昨天,我参与了省商务厅一个“湖南贸易摩擦形势及应对措施研究”项目的评审,我们省的外贸规模本来就不大,在全国的地位本来就很低,因为我们的产业结构落后,我们的出口结构就差,大多是那些容易受到国外“两反两保”和“337调查”的产品。湖南的“贫困恶性循环”的解决,已经迫在眉睫,我们要加快我们的改革开放新步伐,提高“体制竞争力”,要通过国际化、区域化的带动加快实现产业结构升级和优化。

总之,用城市化转移农民,推进新型工业化和农业产业化,是世界发展的大趋势,是中国经济和湖南经济发展的基本问题。抓住这一点,才能从根本上落实我们今天会议讨论的“科学发展观”主题。科学发展观讲“以人为本”,具体到中国和湖南,最主要的是要讲“以农民为本”,科学发展观要解决的的工农、城乡、地区、人与自然等不协调问题,讲到底是一个“农民问题”。

《让中国与世界同步—基于经济学语境下的“蛙声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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