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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浪涌出,千古风流人物

[更新时间]2009-06-25 13:09:30 [字数]1386

11 浪涌出,千古风流人物

 

 

蝶恋花

辛苦钱塘江上水,

日日西流,

日日东趋海。

两岸越山澒洞里,

可能销得英雄气。

 

说与江潮应不至,

潮落潮生,

几换人间世。

千载荒台麋鹿死,

灵胥抱愤终何是[1]!

 

“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王国维著《人间词话》,开首便是这一句。“境界”一说突兀而起。接下去又说:“五代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显然,王国维本人的词,比如这一首《蝶恋花》,其独绝处也正在这里。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自古以来,望“流”兴叹的,何其多。而王国维的浩叹,格外悲壮。自有一份“英雄气”在。然而柔情似水,乡情如梦——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白居易这一曲《忆江南》,唤起我王国维多少乡思:
“我本江南人,能说江南美[2]。”
钱塘江则自有其壮美,是浙江一笔天然财富。何况浙江是山水灵秀之地,人文荟萃,素有文物之邦的美称。又所谓“江浙出才子”。不用说光绍兴一处,一下子就冒出三周:周树人、周作人、周建人。绍兴还有个马一浮。马一浮啊,“缥缈于云中”(刘梦溪),“一浮”的意思,也许在这里?这是一位“世纪大师级的人物” (刘梦溪),是“眼光最锐利的一个人” (刘梦溪),孩提时期就有语惊四座之才,十六岁绍兴县试,同考者有周树人,周作人兄弟,而马一浮名列第一。其人“超凡脱俗,高蹈独善,可谓神仙一流人物”(刘梦溪)。而钱塘江边的海宁,则出了一位学术风云人物——“中国现代学术奠基人” (刘梦溪)王国维。

“辛苦钱塘江上水,日日西流,日日东趋海”,待到王国维出世,这钱塘江的辛苦,又日盛一日了。

王国维诞生于1877123日,旧历十月二十九日,一年一度最为壮观的钱塘江大潮,此时已过去两个多月了:大潮是在每年八月十八日(旧历)。涨潮的时候,海水逆行西上,退潮时则顺流东下,趋赴大海。

挑选这样的日子来到人间,叔本华——日后王国维极力推崇的德国哲人——他的“自由意志”说能给予一点解释吗?虽然天才出生时候的第一声啼哭不会就是一首诗,但是一个人,即便是一个极平凡极平凡的人,他的出生却不能不与环境有着各种各样的微妙关系,而环境的一种,就是大自然。

王国维,举世闻名的钱塘江之子,在钱塘江一年中最凶猛的咆哮过后两个月余,降临人间,其落脚处为浙江省海宁州(今海宁市盐官镇)双仁巷王氏旧宅。

虽然王国维后来的学术建树大有王者风度,但他落入红尘的这一王氏旧宅,却并不是一座王宫。这是一个中产人家。



[1]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5册,《苕华词》,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越山:在钱塘江南岸;北岸是吴山。这里越山是个简称,指吴山越山。澒洞:绵延不绝;澒,hòng。荒台麋鹿:详见下文介绍。

[2] 王国维:《昔游》诗。

同学经典(北京)文化俱乐部:www.tx-jd.net

渊主:http://mocanihcgolb.blogchina.com/

 

 



[1]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5册,《苕华词》,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2] 王国维:《昔游 》诗。

《失行孤雁:王国维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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