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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只得徐妃半面妆

[更新时间]2008-08-26 17:12:51 [字数]1172

  

六、只得徐妃半面妆
  
                          (一)
         

长条垂拂地。 轻花上逐风。
         露霑疑染绿。 叶小未障空。
  
  南朝是一个奇怪的朝代,恰如南梁萧绎的这首《绿柳》诗,在柳色清露的衬托下,有无边的轻花在漫空飘飞,充斥着轻蘼浮艳的美。


而那个眇一目的南梁元帝萧绎便是这无边飞花中的那个寂寞的幻影,在萧梁王朝的繁华一时到一朝幻灭之间,他是个衔接者,原想能够挑起这将倾的大厦,却终随厦倾人亡。在无边的飞花中做了一个凄凉的祭扫者。
  

然而,他终究是不会被历史忽略的,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徐昭佩。那是他的疮疤,是他的似乎早已结痂但一旦触碰就会流血的伤口,也是他一生多少表面的虚伪的尊荣和华贵之下的灰暗和郁结。
  

徐昭佩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资治通鉴》说,她是一个姿色平平,没有大家闺秀的气度,善妒的女人,萧绎不喜欢亲近她,一年之中只去探望几次。可是自古以来写史之人有几个不为皇帝讳而曲笔曲意的呢?作为为统治阶级资治和为鉴的书,维护皇家颜面,美之讳之,不足为怪。但徐昭佩若没有艳美的姿容,又岂会半老徐娘风韵依旧?
  

更何况从徐昭佩入宫以后所作所为看来,在这样一个美女云集的后宫,如果没有自恃的美貌,又怎么能够不心虚神怯,处处跟萧绎作对?所以就有人说,徐妃容光惊艳,出身名门。《南史梁元帝徐妃传》载:徐妃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将至,必为半面妆以俟,帝见则怒目而出。
  

不怨萧郎眇一目,却笑妃子半面妆。让我们从正常的人伦的角度去看徐妃的半面妆吧,徐昭佩出身将军之们,养在深闺,禀绝世容颜,则当少女之时,未尝不常常描画她的檀郎,即使不能如魏晋时期的嵇康那样风神俊逸,至少也应该是风流儒雅的吧,可是,她嫁了,在她的红红的盖头被掀起,娇媚羞怯地第一次抬眼看她的夫婿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个眇了一目的他!即使她的他贵为皇帝,也不能遮掩那一刹那她心中的黯然失落。少女的梦从此笃定在这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夫婿的面前。
  

然而,女人都是善于掩饰的,也是容易满足的,既然面前的他就是一生的依托,那么,即使是眇了一目又如何?对自己夫婿的珍视和尊重,是女人不用学就会的功课。
  

曾经的徐妃,也曾经淡施粉黛,细画蛾眉,对着他的皇帝,回首妩媚嫣然地一笑,她希望她的皇帝夫婿残缺是只是身体,高大厚重的是他的气度和胸怀。更何况最初的执手的日子,她对他是仰视和欢喜的。

 

《绝色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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