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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记忆中的乡村》(组诗)

[更新时间]2009-05-17 10:57:20 [字数]1012

32《记忆中的乡村》(组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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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就像草绳

隔山隔水牵来了牛哞声和炊烟


忆取往昔乡村的暮色苍茫里

质朴而香甜的乳名飘荡如歌


晚归的牧童待闻得一声母亲的呼唤

便掏出了口袋里红艳艳的山果


而今我也大了眉是如你般皱着

怀揣一捧井沙远走他乡


夕阳中的苍苍白发在梦中飞扬

像银针温柔地刺疼游子的心



(二)


荒野累累青冢中的祖辈

守护着我记忆中的乡村

那些在苦难的岁月中

用花岗岩的脊梁挑起过生命

用关节粗大的手延续过火种的神


在烈日的剑锋上行走

苍茫大地 刀耕火种

那虔诚的姿式让后人感叹千年


如今祖辈们如核如种躺进黑壤

夜深人静的时候

长出长长的须根缠绕我们的梦


一定有些非物质的东西

埋葬在故乡夜晚的蟋蟀声里了

你看那些野外的磷火

是长者凝望后代的目光呢



 ()


带着我烈烈的乡音

和乳香的乳名回到童年

老屋房檐下

挂着风干的红辣子和黄玉米

皱缩得像干瘪的木乃伊


我当年的游戏歌谣和脏黑的伙伴

如今是在那片风中的树杈上挂着

是否成了阳光曝晒过的蛹

再也化不成录动的蝶


捧着童年残损的记忆

就像幼时噙着一粒山果的余核

不肯轻意吐掉 我要把它咽下


让它在我胸口长成一棵大树

在树巅编一只餐风饮露的鸟巢

栖息我童年的影子眸子和赤心


在某个清晨,它会孵出一声声

----雏莺恋母的啼鸣!

()


没有窗户透出一丝烛光

也没有星子点亮露珠的眺望

没有风提着裙子在竹林里漫步

而秋虫的鸣叫,融进夜色

化作记忆,一杯苦涩的咖啡


秋天会有许多落叶,滑落肩头

我听见祖先们多年前离去的脚印

偷偷潜回种子发芽的地方

而远方,大河是梦想的野马

抖动堤岸的缰绳,奔向远方


偶尔还会有一两声单调的犬吠

像锈蚀的钉子

刺痛乡村寂静的夜晚

而稻子们睡得正香

呼吸悠长,她们的睡衣是金色的


 ()


睡梦里我的思绪像一条小鱼

溯流而上

我看见许多高大的背影

在艰难地跋涉


他们留给我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急促的喘息声里迈大脚步

拖响生命哗哗的铁链远去了


我久久地思索着这个梦

那根深深勒进肉里的铁链

可是一根连着母体的脐带么


我深爱的故园呀若干年以后

我是否会成为如此一个苦难的背影

我可否向祖先追问:

谁是这乡村大地最初的耕者?

谁又是最永恒的眷恋者?

  

   ——清风于20021020

《情冢诗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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