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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留痕(赵津铭)

[更新时间]2009-12-21 15:25:26 [字数]2038

 

飞过留痕

作者:赵津铭

 

打开诚基放歌的博客,看到一首别致的诗,这首诗从内容到形式都有着自己的烙印。笔者试评如下:

A

当鸟儿噗噜噜从我身影里飞走

却发现一个人的美丽脚印

犹如我是一个目击证人或旁观者

我对这个世界没有感到神奇

而是感到——惊讶

感觉从鸟儿飞动的声音开始,滑向“我”的“身影”,并从中发现了“一个人的美丽脚印”,而“我”却只是“一个目击证人或旁观者”,二者的含义是不同的,前者指向一个事件,而且有一定的责任,而后者却没有任何责任感,不管怎样,跟“我”没有直接的关联。一个世界同一个身影遥遥相对,这只鸟,以及这个世界如此美丽,“我”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没有神奇感,只是“惊讶”,惊讶的后面还有些淡淡的伤感。因为“我”不能融入其中。那么,作者究竟在惊讶什么呢?

B

我的听觉是一面黑暗的池塘

用海浪的眼睛凝视

水与女人激起宁静的问询

因鸟鸣,杏花应一声那肉体的感动

造爱的马群同苹果滋味相似

作者先从听觉入手,而“我”的听觉却是“一面黑暗的池塘”,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心像海浪一样,而海浪灌注到眼睛里,“水和女人”,二者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一般来讲,总是令人激动,而在作者眼里,却仅仅“激起宁静的问询”,仅仅一声“问询”,还是“宁静的”。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鸟鸣,杏花”,连同那一声“肉体的感动”,像“造爱的马群”,同苹果的滋味一样,既平淡无奇,又那样现实。这里作者调动了听觉、视觉和肢体感觉,以及味觉,把它们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营造了一个感动的感情氛围。但是,开头的“黑暗的池塘”与后面的感动多少有些不协调,这也正是作者的用心所在。因为有了这句话,所有的感动都深沉起来了。

C

我的心是一扇暗示的窗

让一只鸟儿的视野(潜能)

在不断的改变我飞翔的方向

它使我想起,最终用它诚挚的力量

都要飞回——远方

这里作者直指内心,心是一扇窗,充满了“暗示”,就像诗一样。那么这颗心是什么样的么?又充满了什么样的“暗示”呢?我们看到,这颗心有着“一只鸟儿的视野”,引领“我”“不断的改变”“飞翔的方向”,最后这只鸟“用它诚挚的力量”,“飞回——远方”。读到这里,我豁然开朗,这只鸟就在作者的心里。那么,“远方”在哪里?看到“潜能”二字,我们发现,远方在他心里,在他心灵的最深处。

   D

   一个不停地向内心迁移的居住者

   因担心鸟儿从树上掉下来

   摔伤它的灵魂

   让幻想谛听鸟蛋里的一百次眺望

   被一只深思的狮子挡在心中的十字路口

    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一个不停地向内心迁移的居住者”,“因担心鸟儿从树上掉下来/摔伤它的灵魂”(这三句是这首诗的核心,所有的疑惑都可以从这三句找到答案),所以,我总是“让幻想谛听鸟蛋里的一百次眺望”,然而,却“被一只深思的狮子挡在心中的十字路口”。同前面“鸟儿”联系在一起想,这里“鸟蛋”的意象便更加令人回味无穷。在这段诗中,作者暗示了一种内在的,深沉的矛盾,或者说是现实与理想(或者说是幻想)之间的矛盾,而“鸟蛋”的出现则意味着希望,意味着未来。

E

当我不在你们的大地上,你看

麦子长得多么疯狂,野花飘香

而谁的果园,在那里甜美的忧伤

当鸟儿穿过我的思想落在果树枝上

唱出了此时我不在那个地方的歌声

“当我不在你们的大地上”,这一句回味悠长,它似乎把作者和一般的碌碌之辈区分开来,那么“你们”到底指的是哪一些人呢?下面的句子似乎在“暗示”答案,从“疯狂”的“麦子”、“飘香”的“野花”到“果园”,一种“甜美的忧伤”,弥漫在其中的每一个角落。“鸟儿”“穿过我的思想落在果树枝上”“唱出了此时我不在那个地方的歌声”,那个地方,作者没说,但联系第一部分,答案不难解开,我们从中感觉到作者心中的苦涩,还有一种温柔的桀骜不驯。

 

连接在一起,我们看到,在这首诗中,“鸟儿”贯穿始终,而且在不同的部分,有着不同的表现,却有着一个相同的终点,那就是直指内心。细想起来,C中说鸟儿就是心灵,而A中却站在我的对面,似乎有些矛盾,其实并不矛盾。这样说来,作者的惊讶,是惊讶于自己对美的发现,如果说在这里“我”还是一个旁观者,那么在B中,这只鸟便同我的各种感觉联系在一起了,这样C的直指内心,便顺理成章了。D中,对鸟儿细心呵护,生怕他摔伤。总之,作者心灵的“鸟儿”从A的惊讶,到B的深沉,再到C的飞翔,D的呵护与希望,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歌声。

这种心灵的历程难能可贵,令人感动,也令人由衷地为作者祝福。

《明天诗刊(第十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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