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树叶刚刚落下 在九月

被十棵栗树听见  只不过

暗虫低音  从山的衣领到我的鼻孔

在黑着  秋天明亮的缩着身子

留下骨头  剩余的积粮

山的躯干  劈开的肉体

在闪烁   一把灵魂的利斧

刀刀是青春的血印

需要突围的清晨，也只不过三尺

蝴蝶在九里沟抱着山泉

只不过山羊成群，固体般流动

怎能不原谅静物的过错，巨大的果实

亦是巨大的牺牲  在云间

在山脉的腰身，摇曳

也只不过夜晚还早  耕牛憋着粪便

等待月下的山民  熄灭灯火

都蜷缩下干枝的身子  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