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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树屯儿2

[更新时间]2011-12-08 10:06:52 [字数]4990
  ——榆树屯儿2  

       解放后的头些年,全国广大、偏远的农村大多没有夜间照明用电。特别是我的老家东北,远离县城60里地的农村,条件更差。每到夜晚,大人和孩子们很少有文化娱乐活动。一到了晚上,村子里一片漆黑,家家户户只能点上一盏豆油灯照亮,极少数条件稍好一点儿的家庭,才能使用一盏戴玻璃罩的煤油灯。煤油灯就像个小灯泡一样的亮,晚上用过后,到了白天把灯罩取下,用湿抹布擦上面的油污,晚上再用。

       每天收工后,吃罢晚饭,串门、闲唠嗑,成了农村人仅有的文化娱乐生活。只有过大年时,村里才会组织一场热热闹闹的踩高跷大秧歌队什么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秧歌队,特别是才高跷,需要有娴熟的技术。有踩高跷的大秧歌最吸引孩子们。看着那些在雪地上穿着五颜六色服饰的人们牛来扭去的样子,逗得孩子们开怀大笑,孩子们三五成群的跟在秧歌队的屁股后面,从这个村到那个村。

       

       孩子们最盼望的就是过大年。年前那些日子,家家户户早早的就都在忙活着准备过年的东西。做新衣服、新布鞋,新手套、新帽子,买鞭炮,扎红灯笼,贴对子,抱冻饺子、蒸粘豆包、馒头什么的。包饺子、蒸馒头、离不开面粉,蒸粘豆包离不开黄米面、小米面和玉米面。  

       小时候的我和伙伴们,时常被村里那间四面透风的碾房里豆面的香味儿给吸引。只要碾坊的石磨石碾一转,孩子们就往碾坊跑,为的是能吃上一口炒熟的香香的黄豆面。大家站碾坊门口瞧热闹,瞅着被厚布蒙住双眼的毛驴,“踢踏、踢踏”沿着磨道一圈又一圈的拉磨轧碾。不敢进碾坊,生怕被那驴踩到或踢着。

 

       多少年来,农村人都习惯吃自己下的黄豆酱,在下酱前,人们把香香的熟黄豆,均匀地撒在圆圆的石碾子下边,随着人们的吆喝声,毛驴拉着碾子不停地转,不大一会儿,黄豆就被碾成了黄橙橙、香喷喷的豆面了。碾成黄豆面后,用水搅拌,做成长方形的酱块儿,用纸包好,放在仓房的阴凉处,待夏日到来时再掰碎,放进酱缸里加水加盐发酵。每天,需要在阳光下暴晒、搅拌。下雨前要盖上酱缸,防止缸里进雨水生蛆。

      

      春节前的那些天,碾坊里的干活的人很多,人们开始忙忙碌碌。碾麦子、磨黄米,准备包饺子、蒸粘豆包。有时候,我也蹲在地上学着大人的样子筛碾好的面。大笸箩上架起两根十分光滑的细木杆,把细箩筛子放在滑杆上,推过来推过去的筛面,直到细箩里只剩下麦麸子。筛面是面粉四处扬起,弄得脸上、身上直冒白烟。

       在农村的那段时光里,有一个童年伙伴,他的名字深深的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他叫小胜利,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们每天形影不离。时隔二十年后,1978年再回故里时,我终于见到这位儿时的伙伴,但是,由于岁月太久远的缘故,除了名字仍然留在记忆里,彼此却感到是那样的陌生了。       

  

                                        

      1956年8月1日,弟弟在老家榆树屯儿一铺土炕上降生了。母亲生弟弟的那天晚上,我被安排到了邻居的家里,第二天早上才回家。记忆中,见到母亲躺在炕上,身边的一床小被包裹着一个红脸的小孩儿,接生的大娘问我:“你看小弟弟好看不”?我仔细看了看回答说:"不好看,他的脑袋太小了"。说的屋里的人都笑了。

                             

       从此,家里父母和我以外,又新添了一个小弟弟,变成了四口之家。此时,爸爸正在部队,还不知道弟弟已经降生的消息。弟弟在农村居住的时间不长,很快被妈妈带到了父亲的身边。那年冬天,我仍然留在农村,和奶奶、叔叔、姑姑们生活在一起。
       妈妈到了东丰县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在县郊区一家爆竹厂找了一份既危险又十分辛苦、薪水很低的工作,把小弟弟寄养在了家属院外一户好心人家照看。那家人姓崔和母亲一个姓氏,对弟弟关怀备至,精心照料,非常喜欢我的小弟弟。时间不长,弟弟离开那家好心人,人家还常来看望、问候小弟弟。     

                                          

        我们兄弟俩之所以能够幸福、健康地成长,都离不开母亲关怀备至的呵护、百般精心的照料。母亲一生,只生养了我们兄弟俩。那时,无论家中条件多么差,母亲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母亲心灵手巧,她把在小工厂里干活儿发给她的劳动保护用品—白线手套节省下来,抽空儿将线拆下来,利用晚上休息时间为我们弟兄俩织线袜子。还买来毛线为我们织毛衣毛裤。就在我参军后,每年冬天也一直穿着母亲亲手织的毛衣、裤。她时时刻刻温暖着我们的身体,更重要的是温暖了我们的心。她的针线活在家属大院一直是数一数二的。无论做什么都要做的最好。我和弟弟小时候,一直穿母亲手工制作的布鞋。母亲常在油灯下用手捻麻绳,用锥子镎鞋底。穿上她做的鞋又结实又和脚。我们身上的衣服裤子从来都是母亲亲手缝做的。她,为了我们能够健康的成长,费尽了心血,操劳了大半生。母亲平时经常哼着小曲做活计,小白玉双和新凤霞的评剧唱段是她的最爱,常听她哼着评剧小曲。几十年一直是这样的习惯。母亲还参加过在部队俱乐部礼堂为干部战士演出的家属集体小合唱,深受部队官兵的喜爱。母亲没有文化,只读过小学2年级,但是受到的政治教育却不少,在部队家属大院里,经常接受部队的政治教育,有较高的政治思想觉悟。身教重于言教,母亲的一言一行,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们小哥俩。    

                                   

       母亲一生勤劳、节俭,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得最好。她对人既热情又善良,从来不要别人的回报。无论条件多么艰苦,她都默默地承受着,从不随意表白。在农村时,妈妈抓了一口小花猪来喂养。每天,她到地里割回一袋子的蕖荬菜或线菜,剁了又剁,糊了又糊,煮好后加上一些米糠、麦麸子什么的。香喷喷的饲料把小猪吃得肚子滚瓜溜圆,浑身的毛直发亮。虽然那时的我还很小,不大记事,但脑海里却留下妈妈那坚强、勤劳、朴实、不辞辛苦、乐观向上的音容笑貌。特别是母亲年青时很漂亮,白里透红的脸膛,身后那两根黑油油的长辨子,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至今,母亲年青是的影像还在我的记忆里。三年困难时期,母亲因食品短缺、营养缺乏,得了甲状腺肿大的病,脖子很粗。每天早上,母亲让我上去饭店门口排队,买回豆浆给母亲喝。后来,随着情况好转,母亲的病逐渐的治愈。  

       爸爸是我们兄弟俩的偶像。是一名优秀的军人,他为人正直,品德优良,默默工作,在空军部队28年。1950年10月,爸爸怀着保卫祖国的理想,从学生直接参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虽然没有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但是,间接的为抗美援朝战争的保障服务工作,每天为参战的飞行员作招待服务,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爸爸被调到空军医院作会计工作。先后在吉林、公主岭、东丰、沈阳、云南砚山、思茅、贵州遵义等空军部队工作过。任过出纳、会计、青年助理、政治干事、指导员等职务。爸爸年青时,就已经书写一手漂亮、整齐、很有特点的魏体钢笔字,经常亲手制作幻灯片,在部队俱乐部里放电影前放映幻灯进行宣传。爸爸还书写一手好文章,常在部队、地方报刊杂志上发表。爸爸还酷爱体育运动,多次参加军内外的运动会,在短跑、长跑、跳高、跳远等运动项目中获奖。爸爸还喜欢打篮球、排球、滑冰等竞技体育项目。此外,还喜欢业余摄影等一些有情趣的活动,这些都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1972年爸爸38岁时,他所在的空军工程兵团举办运动会,爸爸仍然不减当年,参加跳远项目,并获得全团第一名的好成绩。爸爸退休后,年近80时,还经常在中国钓鱼杂志上投稿发表制作、文章等。
      

       1958年秋季的一天,爸爸出差回到故乡,看望奶奶和我。小时候的我,由于多数时间生活在妈妈和奶奶、姑姑、姨、舅身边,对爸爸还很陌生,感受不到爸爸的慈祥,见到身着黄制服蓝裤子的爸爸,反而感到惧怕和威严。此时,爸爸就在眼前,可我却没有胆量进屋去见爸爸,只能胆小地从门缝向室内的爸爸张望,爸爸即将回部队了,幼小的我,是多么渴望爸爸能把我带回到妈妈的身旁,恐惧,让我没有把话说出口。爸爸在临走时说:过一段时间,你妈妈回来接你到部队。      

       我常听妈妈讲,在弟弟还没出生时,曾经带我去过爸爸工作的公主岭空军第462医院。那时,医院里很少有我这么大的孩子,很受医生护士们的喜欢。单眼皮的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象是睡不醒的样子,医院的叔叔阿姨开玩笑地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 “小迷糊”。为了给瘦小的我增加营养,他们送来了一箱子鸡蛋。那时,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大米饭炒鸡蛋。直到现在吃起来仍然觉得香。
    (后面离开老家)
    

《陈年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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