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
洗礼
天色暗了下来,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四点四十五分,我关上办公室的门,骑着自行车匆忙的往出租屋赶。这时候大街小巷拥挤着豪华的轿车和闲杂的人群,偶尔有一两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拿着瓷碗坐在小桥上,哗哗地抛着碗里的硬币。
有人在惊叫:“下雨啦——”
——来了,斗大的雨滴打在我满是灰尘的头发上,自行车无辜的,拼命的转着两个轮胎。
——我裸露了,只有灵魂躲藏在狭窄的角落静静的思索。
这场雨足足下了半个多钟头。我从自行车下地的时候水流像两条小溪般从裤管簇涌出来——有人同情的看着我,或根本就是嘲笑。这会正如一个形容词:落汤鸡。
可笑的是雨后没有彩虹婀娜的踪影。房顶上、玻璃上、汽车上……凡是沾有灰尘的物件都被清洗得一干二净。
——罪恶啊,没有停止,也洗不干净。为生活而奔波劳碌的人成千上万,肮脏的事件在屡屡发生,唉!一场又一场的悲剧。
狂风暴雨根本洗礼不了这一切。
2000年的一个半夜,有人从六楼跳了下去,剧烈的落地声把我震醒了,探出头往黑夜里一看,曾经年轻美丽的身体变得血肉模糊。前几个月又有一个老乡的手指被机器压断——某个公司的员工暴病而死——
——呐喊,形式主义。不停的呐喊,像风一样刮了一阵又无形散去,像雪一样在温度中慢慢隔化。
——这层污垢被雨水冲出水泥路,然后浸进泥土,又化作肥料。
让能够洗礼的一切都来吧!
肉体、灵魂、思想,像电脑磁盘那番C、D、E……分类出来,让那些可恶的病毒自取灭亡,让那些忧伤脱离尘世,让那些生命快乐健康的成长。
——这分明是一场人造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