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只馒头
半只馒头
3月2日上午,雾在鹭岛的上空纠结,久久不散。
坐在空阔的办公室内,一个人的思想由此变得漫无目的。
拿出纸笔,我把视线投向窗外。
对面楼下,有三个小孩在踢一只湿漉漉的皮球,球里充的气可能很饱,弹性十足。我听见,球在他们的脚间发出怪异的呐喊。一个小孩飞起一脚,把球踢出;一个小孩朝球追去;另一个小孩弯下腰去,扎绑松动的鞋带……楼间道两边的紫荆树,花已落尽,树枝上的叶片野性勃勃,把绿色的尖叫武装成新春的繁荣。
音箱里震动的音乐挺新,但听来却已老旧。我翻开昨日的某本书,里页只有一句话:“喜新厌旧,只是人们与身俱来的情感表达。”在这话的后面,我画蛇添足,添油加醋:“潮流,决定人们的所有感官!”
“喂,晶晶呀,晚上有空吗?我想……”凭感觉,我们公司所在的楼上有人打手机,出于某种动机,把头探出了窗外。一些破碎的笑声,被对面另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烘托出来。
“小张,你喝咖啡吗?”同事的她的话语永远不乏春意,一种古朴而不掉时的温暖。
“疯人院里,有个病人躺着唱完一首歌,翻了一个身才继续唱;医生很好奇,就问他为什么?他瞪了医生一眼,说你傻B啦,唱片的一面放完当然要换一面啦!……”有人在讲老掉牙的笑话,但我却分明听见一阵波光潋滟的笑声。他XX的,你听不见别人还有更绝的活,没使出来呢!
“哐……”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再次来到窗前,我不禁微笑。楼下,一只皮球正频频跳跃着,隐入路边的绿化带。
这时的我感觉胃很疼,但该是快下班的时候了。我停下挥舞手中的铅笔,扔掉桌上那半只早餐吃剩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