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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 青春期

[更新时间]2011-04-23 00:30:33 [字数]1508
         那是一双修长的手,白里透红,红里透白的纤纤玉手。这只美丽的手曾经抚摸过我的头发,那中指与拇指曾构成一个椭圆,那中指曾经就飞了出去,中指尖就弹在我的脑壳上,我感觉一点都不痛,还要让它弹,她的手却酸了,痛了。她说,你脑壳很硬,是不是象电视里的人练了铁头功呢?于是她就拿了一柄胶锤,他抱头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打;那只手,曾经在那个露天电影的寒夜,顺着那纽扣的间隙就钻进他的胸脯,虽是冰的,却是柔软的冰凉,温暖的冰凉;是这只手,曾经剥开那甘甜的桔子,将桔子一瓣一瓣送入他的口中;是这只手,曾经将那花花绿绿的糖果剥开送入他的口中,有软软什锦、有奇形怪状的QQ,有五颜六色的阿尔卑斯。童趣就象温暖的童话在村庄那方院落弥漫。这是梦里的那双手,这是生命里的那双手呵!
  
  她微笑着将信件接了过去,就象童年我在她手中接过一块糖果,很轻松、很自然。在几个女生面前,她轻轻浏览了一遍,目光重重落在末尾的署名上。虽然那微笑还没有消失殆尽,但在这微笑里却带着冰一样的寒冷,霜一样的无情。她的目光还是对准了我,她的眼神就象冬天的寒冷月光照在冰河上,能让你全身颤抖、不寒而栗,把你的心割裂成碎片。
  
  在教室前的草坪上,在几个女同学面前,我的面前,她把信纸一片一片撕碎,抛洒了一地雪花。几个女同学都呆呆木木地看着我,以为那是我的杰作,我羞赧的无地自容,真象变成一只蜻蜓飞到天上去,真想变成一只蚂蚁钻进草丛里的窝巢。
  
  她收敛住目光不屑地说:“我以为是你写的呢?!你——”她晃动了几个脑袋,显得很愤怒、很恼火很不可思议!她的反应仿佛有和一种昭示:做一个男人,有人要抢夺你的心仪的女子你就应不顾一切地去争斗,否则,你就枉做男人。她那冰冷的眼神带着暗示也带着嘲弄。
  
  这是一个秘密,不知是谁先发现的。
  
  那是一个深夜,叶子去了语文老师的办公室,有人见她进去,却没见她出来。出来时却是第二天清晨了。
  
  许久了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很久没见到她的影子了,我就象犯了大错一样总是躲避着叶子,她仿佛变成了鬼魅,成为阴森恐怖的化身。
  
  这事传入了我的耳朵,我怎么会信呢一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老师和学生之间的交往应该是正常的,或许这一传言是某些人得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别有用心栽脏驾祸于人的一种卑劣行径吧!捕风捉影、煽风点火的人大有人在。在说叶子也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不就是一个破老师吗有什么了不起,驾着那柄破眼镜就明一具僵尸木乃伊一样。是学生给他起的外号。
  
  最近又有人发现一个秘密。一个发生在校园里,一个关于男老师和女学生的之间秘密。
  
  叶子是课代表,每天晚自习去交作业,好久没出来了。几个学生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摸索到老师办公室后面的窗前,轻轻地把头探了上去,那是一木制的窗棂,油漆剥落。风吹雨打,已变得腐朽,裂出些缝隙,室内那灯光从缝隙里传出,里面的景像也一目了然。
  
  在床边的一张桌子上,只见那四眼和叶子挨得距离很近,叶子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他站在椅子的后面。他们之间只有一张椅子作为阻隔作为障碍。她正伏在桌子上练毛笔字,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地写着,两个人紧紧地贴着、紧紧地偎着、紧紧地依着。文质彬彬的四眼,把脸轻轻贴在叶子那娇小玲珑的脸上,把手轻轻放在她微微凸起连绵起伏的胸上。
  
  在那个夜里。四眼回家时遭遇伏击。几个武校的学生把他打得皮开肉绽,眼睛变成熊猫,自行车扭成麻花,几十个砖头盖在身上,象散乱砖头坟墓,圆圆的,在地上隆重起个半圆的包。在那包的周围溅了许多的大大小小血迹,已变成紫黑色,有鲜鲜的纤细的血流正从包里泥泞地面上流淌出。

《会唱歌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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