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白求恩
别了!白求恩
“我愿在我的判断力所及的范围内,尽我的能力,遵守为病人谋利益的道德原则,并杜绝一切堕落及害人的行为。我不得将有害的药品给予他人,也不指导他人服用有害药品,更不答应他人使用有害药物的请求。……我志愿以纯洁与神圣的精神终身行医。……一旦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请求天地诸神给我最严厉的惩罚!”
这是西方医学之父古希腊医学家希波克拉底在2400多年前写的《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摘录。20世纪中叶,世界医协大会据此制定了国际医务人员道德规范,成为世界各国医生应当自觉遵守的医德标准。
如果以此要求当代中国医生,甚至整个医务队伍,就会发现有不少是“不达标”的。
中国凡事强调“中国特色”,其医疗系统大概也不例外,《希波克拉底誓言》这样的“洋货”,当然不适用于中国医学界,因为它不符合“中国国情”——至少“请求天地诸神”那一段誓词是很不唯物主义的。
既然“洋货”不合国情,就看看“土货”吧。中国医圣孙思邈规定医生要“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生灵之苦”。
不用说,“土货”更不适合国情。试问,能要求“闷声发大财”的医务人员“无欲无求”吗?
或许有人会说,孙医圣的主张是千多年前的陈腐观点。那么,毛泽东对到中国义务为八路军看病的加拿大医生白求恩的评价,应该不算旧观点吧。
“我们大家要学习他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大有利于人民的人。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这是毛泽东在《纪念白求恩》一文的结语。如果他看到当今中国医学界的种种丑态,肯定会含泪地写下一篇《别了!白求恩》。(原载2004年7月10日新加坡《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