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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酒师

[更新时间]2008-10-16 19:59:46 [字数]3217

调酒师

 

 

    

    挥动手中的摇壶,似有声的舞蹈,跳出触动心灵的规律,似有声的呐喊,喊出寂寞世界的荒芜。
    我叫娜娜,是哑巴,一个美丽的哑巴。儿时的一场病变,夺去我动听的声音。从此,我变得沉默。后来,我成了一名调酒师。或许,因为无语的我才更显得的神秘与众不同,那些泡吧的男人总喜欢和我搭讪。或者,喜欢跟我说一些让他们肝肠寸断的故事。

  摇曳着空中的那份美丽,倒出浓烈的寂寞与孤独,在灰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欲望,重复又重复。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成了客人最爱的主酒,男人和女人刺激着麻木都市的灯红酒绿。在这里你可以与孤独共舞,而孤独的不仅仅只是自己。  

    Tim,一个帅气而成熟的男人,我不知道帅气和成熟用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是否有矛盾,但他的确是这么一个人。
    “Chivasregal?”我对他指了指酒柜上的威士忌,这是他从未变过的选择。他点点头,右手插进零乱的发堆样子十分痛苦。我这才注意到他的面部表情,呆板生硬,没了往常的生机。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Tim盯着我,就像在看那个她一样,眼里满是不舍和怨恨。
    我的微笑是经过训练的,翘起嘴角的弧度和露出多少颗牙齿都是专业的,因为来酒吧的顾客更多的是心里压抑的白领金领老板,还有一部分妓女,他们生活在舒适的环境里,也挣扎在舒适的环境里疲惫不堪,为爱情、为家庭、为灵魂、为工作、为事业……我们的微笑改变不了什么,却是最好的聆听者。
    Tim每星期都会来两三次,只是最近半个月他天天晚上都来,每次都醉,每次醉后都会喊着“米妮”的名字,我想,米妮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一个让Tim肝肠寸断的女人。
    “我爱她,我只爱她,可她还是走了,我哪里不好?”Tim趴在吧台上直视着我,可我不是他的米妮,我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唰唰唰……”

    挥舞起手中的摇壶,发出一尘不变的声响,也只有我能听到这其中的语言。我爱这个职业,不必非得开口说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透出对方的身份,不同身份的背后所承载的重量也不同,浓烈的抑或鲜艳的。

    我轻轻抛起摇壶,在空中抛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极其优雅的接住摇摆几次倒入低脚杯中,我并没有推到他面前,而是拿过一瓶绿茶,在纸上写下:掺点绿茶,与众不同的口味,如何?

    Tim看了看我,点头同意。我露出开心一笑:这杯我请你。终于,他笑了,虽然很勉强,也实在不帅气。可能受我的影响,他拿过我手里的笔写下:谢谢。

    我微动嘴角,在威士忌里倒入适量的绿茶轻轻移到他面前:你能说话。他哈哈大笑,这一次我重又看到帅气的Tim和他散发出的成熟男人的味道。
    这是我第一次和Tim聊天,以前只是偶尔的听他说,我只负责微笑,听的多了我就把他的心事用微笑放进心里,用眼神安慰他,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懂。

  Tim越来越频繁的来酒吧,有时候一天一趟,有时候一天两趟,有时候一天三趟。他知道我不能说话,那是第一次我手中的调酒壶打滑又不偏不倚的将红酒溅到他的西服上,身为调酒师出了这么令人笑话的事情我着急却无力道歉,老板告诉他我是哑巴,他的眼里划过一丝同情与怜悯……
    “娜娜,下班后陪我去走走吧。”Tim说。
    我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Tim的家相当豪华,闪闪发光的吊灯把我刺的不知身在何处。米妮为什么离开他呢?这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他什么都有,为什么离开他呢?他哪里不好?我像Tim一样在心里反复问着。
    Tim有一套昂贵的调酒器具,纯银制造,正宗的法国进口,职业习惯让我对它们爱不释手,第一次将闪闪发光的摇壶握在手中随着心底的节奏漂亮的起舞……Tim目不转睛的看着,和我一起享受其中,那一夜的酒特别香醇,那一夜的月亮特别温柔,那一夜的激情特别缠绵,那一夜爱上Tim无法自拔……
    “娜娜,你,你没有交过男朋友?”看着床单上点点血迹,Tim惊讶的问我。
    我点头,笑的犹如少女般不知所措,满脸通红,这不是专业的笑容,这是真正的我。Tim紧紧搂住我,连连叹气,连连说着对不起,我慌乱的推开他连连摆手,又贪婪的亲吻着他舒服的唇,良久。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男女朋友,可我已经将Tim视如至爱。我从未提起那个叫米妮的女人,我只在乎现在的他。如果他愿意说起,我一如既往的做他最忠实的听众,用专业和非专业的微笑抚平他过往的沧桑。
    Tim摆弄着手中的Zippo,一根烟反复的拿起放下。他的眼里布满血丝,他的表情复杂难测,好几次欲言又止。我依然做着我的工作,我依然面带微笑,因为我是哑巴,好多善解人意的话语都无法从我口中获得,没有感情的笔表达不出我内心的挣扎。
    “Chivasregal?”我推了推坐了一个小时的Tim,他正托着下巴想入非非,他看的方向是我,即使我移开他的视线也没有改变,空洞而惘然。有一点冷,他在想她,想那个叫米妮的女人,我懂,我只是不能说。
    “马提尼”我正欲伸手拿威士忌,他说了他从未喝过的酒名,至少从我认识他开始。
    “吉布森?”我指了指酒牌。
 
    Tim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换过调酒架上12盎司的玻璃摇酒器放进几块冰块轻轻摇和着,偷偷打量着心事重重的他。
    利口杯盛着吉布森,他只是注视着。他在看什么?想什么?我很好奇。几位顾客的到来让我无瑕顾及自己的疑问和满腹心事的Tim,等我回过头来时他已经走了,吧台上一只空空的利口杯孤单的等待着我的回收。

  好几天他都没有出现过,手机也是关着的。心不在焉的翻着以往和他的聊天笔记,一段话无意中发现,只是我发现的好晚:
    马提尼,她的最爱,我想知道她品味的是什么滋味。娜,和你告别,我要出去旅行,放不下她我就无法接受你。再见,T .
    一滴泪落在台面上,这世上有没有一种酒是用眼泪调出?!我记得很清楚,他说过,他爱她,他只爱她。收拾起真实的自己,展现专业的笑容。我懂,是因为爱没有对错,是因为我不用和其他女人一样喝的迷丁大醉后对男人破口大骂,是因为我是个哑巴,在无语的世界里调出寂寞和疼痛,却在一盎盎酸甜苦烈中调不出属于我自己的味道,也许适合任何一种,也许任何一种都不适合。 
 

    

  

    

  

    

《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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