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不愿沉睡的猎犬(解读王谢飞絮)
他总是在深夜从黑暗的角落里亮出森白的牙齿,风从在唇齿间呜呜作响。他可以把一切他看不上眼的东西撕咬的粉碎,哪怕是上帝的袍子。认识王谢飞絮已经有一年有余,还是在搜狐的《现代诗歌》里。哪次是因为他的一首诗歌引起了争执,诗歌的名字倒真的是忘记了,只记得是写北京王府井的。但哪次之后我们却成了朋友。也许是因为我们的诗歌中都有根刺。他喜欢海子,我却不喜欢。因为我始终认为自杀是一中可耻的事情。而他则认为有的时候结束自己的生命就等于让自己的思想得到了永恒。他认为是诗歌杀死了海子,也许会有很多人这样认为,我却认为是海子故意弄疼了当代诗歌。没有海子没有顾城也许中国诗歌还都沉溺在自我陶醉中,沉溺在角落里等死的状态下。当然也就没有了王谢要找的诗歌的回归。
从他那里我也知道了很多关于现代诗歌的事情,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很封闭。只写自己的东西说自己的话,至于别人怎么写并不关我什么事。好与不好天知道。自从认识了他以后我不得不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强迫自己去看一些别人的诗歌或者诗评。因为每次和他谈话我总是感觉自己知识的欠缺。最起码我连尼采是谁都不知道。王谢不然他是个很勤奋的诗人,自然不同于我的懒惰。所以你总能在他的作品中找到那些伟大的先驱们的身影,你总能在他则诗歌中听见圣者们吟唱的回音。这些回音就象磨刀的石头,磨亮了他的牙齿。
以前和他谈起诗歌到底是为谁而写,我认为是为了大众,他认为是为了自己。所以我的诗歌不用去费心琢磨,而他的诗歌则总能发人深省。我不能做到表里如一,就如答应给他写这篇文章,说好是写诗评,可是我读过他所有的作品之后越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也许正像他说的诗歌写给自己就好,管他人怎么去看。要知道深夜你独自号叫的时候你的声音总会入他人之耳,动他人之心。这就够了。相信他也是个唯物主义者,因为他的嘴里也总是对神不恭不敬。神是个什么东西?只有不相信神的人才知道。在你不迷信某些东西的时候你才能看穿这些东西的本质。王谢的眼神就有这种能力,这也是诗人应具备的能力。
王谢飞絮是个诗人。很自豪的诗人,也很悲哀的诗人。
诗人是什麽
诗人是湖水中的白天鹅
当湖水被污染
它所选择的只有 殉葬
这只天鹅一样美丽的诗人死去的时候,会让人们感觉到美丽因此消亡的可惜。那么诗人就是有价值的。我说幸亏诗人不是一条泥鳅,不然死掉了也只是腐烂在淤泥里。他很热爱这个世界,一草一木都是他所热爱的。因为他知道他的血管和这个世界的脉动是同步的,
大地
人类的脐带
也许我们真的都从未出生过。一直都睡在母亲的子宫里。但是我们发育得有些过分提前了,发育得过分残忍。在我们肆无忌惮地蹂躏母亲身体的时候,母亲说话了“丫的。等你出来我就坐死你。”但是有的人还是不懂,不懂这个世界,不懂我们的母亲。于是理所当然就会有人站出来给你一巴掌。这个人就是王谢飞絮。
京城何处不飞花。京城不是沙漠却很冷漠。这是我对京城的感觉。京城就是一片不长草的沙漠,没有阴凉供你藏身。你只能跑,跑的越快越好。王谢飞絮是京城人,呵呵地道的京城汉子,当过兵扛过枪。就是没有杀过人。但是他的诗歌却很能杀人。他杀人的手法是一刀一刀的让你感觉到疼,而感觉不到生命的终结。当你意识到他杀你是为了你好,那么你也就离死不远了。
《菜市口》
车水马龙的大街
满目欣欣向荣
可是那个弥漫死亡的法场?
砍了肃顺的头
杀害了戊戌六君子
我的脖子仍隐隐地发麻
过耳的风
奏响着人间的悲喜剧
繁华竟始自于死亡
站立的高楼排山倒海
乌鸦叫了一声飞走了
我们是在走向哪里的路上
如果你真的感觉到了死亡,那么你死与不死也就都一个样了。有的人恐惧死亡,因为死后什么也不能再继续。有的人对死亡很淡然,因为他活着也就等于死了。有的人总是和死亡并肩同行,因为他死了也就还活着。这也是王谢飞絮,他当自己已经死掉,哪个过程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手段或者游戏。
也许他今天只是做一颗种子,也许他从来就未曾想过要当一棵大树。风爱吹倒谁就吹倒谁。只要他还活着我相信中国当代诗歌就不会缺少一点绿色,一点比较刺眼的绿色。当你不小心走进暗夜的时候,你就可能被藏在角落里的他盯上。因为他就是一只不愿沉睡的猎犬。守护着人们心灵上一块纯净的圣地。
单车夜行人
2005.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