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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解释“启棘宾商九辩九歌”2句

[更新时间]2009-05-26 11:30:44 [字数]8717

十、解释“启棘宾商九辩九歌”2

 

《天问》第129130句为:启棘宾商,九辩九歌。(以下简称启句启句是《天问》中最为难解的诗句之一。人们虽然知道启句讲的是华夏王朝奠基者启与乐曲《九辩》、《九歌》的一段传说,却弄不清该传说的来龙去脉和具体情况,历代楚辞注家为之求索了近二千年,至今仍是略见一斑,难窥全豹。

启句之“疑结”何在?其“疑结”在于诗句中能说明九辩九歌关系的只有棘宾商”3字;而棘、宾、商”3字的各自含义棘宾商组合的联贯之意不协调。古今学者曾释陈、急、梦、戟、殛、亟、棘陈、棘病、九棘等,释列、宾客、嫔、妇、傧、宾相、宾辅等,释天、上、帝(上帝、天帝)、高、商均、商度、商张等。尽管棘、宾、商”3字各自的含义很多,但一旦组合为启棘宾商诗句后,其“联贯之意”就难以成文了。

(一)古今注家的各种解释

1.传统楚辞注家的解释

王逸《楚辞章句》:棘,陈也;宾,列也;《九辩》、《九歌》,启所作乐也。言启能修明禹业,陈列宫商之音,备其礼乐也。

洪兴祖《楚辞补注》:《史记》契佐禹治水有功,封于商,兴于唐虞大禹之际。此言宾商者,疑谓待商以宾客之礼。棘,急也,言急于宾商也。《九辩》、《九歌》,享宾之乐也。

朱熹《楚辞集注》:窃疑棘当作梦,商当作天,以篆文相似而误也。盖其意本谓启梦上宾于天而得帝乐以归。

若按王逸之释,启句”之意为启陈列宫商之音,作《九辩》、《九歌》之乐;若按洪兴祖之释,则为夏启急于待商契以宾客之礼,奏享宾之乐《九辩》、《九歌》;若按朱熹之释,又为启梦中上天作宾客,得上帝仙乐《九辩》、《九歌》以归

2.清代注家对《楚辞》与《山海经》的解释

不同时期的中国古代文献往往对同一古代传说有着内容不同的记载,如对九辩九歌传说的记载,就存在《楚辞》和《山海经》两个不同版本。

《山海经·大荒西经》:夏后开(启)上三嫔于天,得《九辩》、《九歌》以下。(晋)郭璞注:嫔,妇也,言献美女于天帝也。《九辩》、《九歌》皆天帝乐名,启登天而窃以下用之也。若按《山海经》记载和郭璞之注,启棘宾商,《九辩》、《九歌》”之意就成了夏后启献美女给天帝,他登天窃天帝之乐《九辩》、《九歌》以下而用之

到了清代,注家们开始综合《楚辞》和《山海经》之说来注解九辩九歌的传说,其中颇有见解的当数注《山海经》的郝懿行和注《楚辞》的朱骏声、王闿运。

郝懿行《山海经笺疏》:《离骚》启九辩与九歌;《天问》启棘宾商,九辩九歌。是宾、嫔古字通,棘与亟同。盖谓启三度宾于天帝,而得九奏之乐也。故《归藏·郑母经》云:夏后启筮御飞龙于天,吉。正谓此事。《周书·王子晋篇》云:吾后三年,上宾于帝所。亦其证也。郭(郭璞)注大误。

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中启棘宾商字注:商当作帝,天也。《大荒西经》上三嫔于天

王闿运《楚辞释》:棘,戟也。商盖帝之误。启列戟傧于上帝。或者悲秋题九辩,辩,商音也。得九平九歌之乐于帝。九平,谓禹平九州也。

若按郝懿行之注,启句”之意为启三度上天作宾客于天帝所,而得九奏之乐《九辩》与《九歌》;若按王闿运之注,则为启列戟作傧相立于上帝身旁,从上帝处得到九平九歌之乐

3.当今楚辞学者的新解释

由于历代楚辞注家对启句的各种解释均有欠缺之处,故当今楚辞学者还在不断求索新的解释,其中最具创新特色的当数萧兵和杨树森。

萧兵《楚辞的文化破译》释,指刺死;释,指女奴;释,指天帝;释原始的九辩九歌具有祈雨功能的乐曲。若按萧兵之释,启句”之意则被演绎为启刺死女奴祭献天帝,意图得到天上的祈雨之乐——《九辩》与《九歌》,从而给人间普降甘霖

杨树森《勤子屠母与尸解人神》释亟(屡次、多次);释礼遇;释,指人神启母。若按杨树森之释,启句”之意又被演绎为启急于礼遇即将被屠杀和尸解人神启母,故而在部落里举行告别仪式唱挽歌——《九辩》与《九歌》

(二)从“音乐”角度取舍注家之说

从上述解读中可见,古今注家学者对棘、宾、商三字含义的解释越来越多,对九辩九歌传说的演绎也越来越奇。然而,不管古今各说有多少,正确的解释只能有一种,因此必须对纷纭众说进行取舍。敢于取舍各家之说的现代学者当数于省吾。

于省吾的取舍

于省吾在《泽螺居楚辞新证》中对启棘宾商作了新证,他充分肯定了朱骏声、王闿运谓的注解,也肯定了郝懿行对《山海经》与《楚辞》的互证;否定了王逸、洪兴祖、朱熹的臆为之解,也否定了游国恩对字的多重解释。于省吾之说如下。

启棘宾商之解,颇有分歧。王(王逸)、洪(洪兴祖)二注及朱熹均系臆为之解,无当于本义。朱骏声、王闿运谓当做,甚确。游(游国恩)谓或为、或为、或借为,令人无所适从。之讹为者,金文晚期字也做及从之字隶书多写做,形近故易讹。《山海经·大荒西经》称(夏后)开上三嫔于天,得九辩与九歌以下,言天犹言帝,与启棘宾商适可互证。以上所说,朱骏声已经提到,但语焉不详,故略为补充。如果认为这一说明还有不够,那么,请验之以契文。今择录《殷虚文字丙编》图版《叁陆·三段》于下:

1.“咸宾于帝,咸不宾于帝。

2.“□()宾于帝,大甲不宾于帝。

3.“下乙(宾)于帝,下乙不宾于帝。

以上所列三条,系第一期卜辞。第一条的巫咸,乃商王大戊时的神巫。宾即宾主之宾,在此作动词用。第三条的下乙,余旧释为小乙,或谓祖乙。在武丁时,为先臣,大甲、下乙为先王。以上三条,是贞问和大甲或下乙是否作宾于上帝。宾为宾相或宾辅之意。这就是说,咸、大甲或下乙是否死后升天作辅于上帝。上帝为主,则宾为辅佐。《诗·文王》一章:文王陟降(往来),在帝左右。又六章: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其言左右,言,也与义相仿。

启棘宾商,九辩九歌,棘旧训为急。依郝氏(郝懿行)《山海经义疏》,则谓启三度宾于天帝,而得九奏之乐。是《天问》两句仅八字,语有省变。应该指出的是,卜辞贞问的先臣、先王之宾帝与否,都是就已死者言之。而启之宾天,得《九辩》与《九歌》,则是就生时言之。总之,得到甲骨文的验证,则朱、王二氏谓字之讹是可以肯定的,其他异说,概可弗从。

若按于省吾之说,启句”之意又被演绎成启在活着的时候就急于用卜辞贞问,能否在死后辅佐上帝,而得到九奏之乐——《九辩》与《九歌》

我认为,于省吾取舍的思路和用甲骨卜辞验证启句的方法是可取的,但于说并未能从根本上解开启句的“疑结”,其成就和不足之处如下。

1)肯定之讹字是正确的,当今学者现均按启棘宾帝之意来注解启句了。不足的是仅认为就是上帝,未进一步阐述的原始含义和超越含义。

2)认为作动词用是对的,但释宾辅(辅佐)之说值得商榷。

3)仅说旧训为,又依了郝懿行注《山海经》之说,对字未作新证,这是最大的欠缺。

2.我的取舍

我赞同取舍,但认为取舍要合理,取舍不当是不可能解开启句之“疑结”的。我解疑的思路如下。

1)屈原《天问》、《离骚》与《山海经·大荒西经》对夏启传说的记载,虽然都归结于九辩九歌,但各自叙述的情况迥异。《大荒西经》说的是启珥两蛇、乘两龙、上三嫔于天,这与《天问》启棘宾帝之说不是一回事。因此,解释《天问》启句时应舍弃《山海经·大荒西经》之说。

2)在彻底弄清九辩九歌传说的来龙去脉和具体情况之前,既不能全盘否定古代楚辞注家的旧注解,也不能全盘肯定当今楚辞学者的新解释。无论古今,凡有点滴真知灼见的都要认真汲取,而对众多的不当解释则要大胆舍弃。

对于舍弃《山海经·大荒西经》之说,我以为:

《山海经》的成书年代历来众说纷纭,近代以来的学者一般认为《山海经》中的《五藏山经》和《海外四经》是战国时作品,而《海内五经》和《大荒四经》则为西汉初年作品。屈原的《离骚》、《天问》作于战国晚期,故《大荒西经》的成书年代晚于《离骚》和《天问》。

《大荒西经》中的九辩九歌之说源自何处呢?推断其来源可能有三处:一是古易《归藏》中的夏后启筮御飞龙于天说;二是战国时《逸周书》中的吾后三年上宾于帝所说;三是战国晚期屈原《天问》中的启棘宾帝九辩九歌说。因此,很可能是《大荒西经》将《归藏》启御飞龙于天和《天问》启棘宾帝九辩九歌这两个有关夏启的原始传说,通过《逸周书》三年上宾于帝所之说的过渡,三者捏合而形成的一个新传说。因此,互证是可以的,但若仅依《大荒西经》之说来注解《天问》启句,那就本末倒置了。

对于如何舍弃不当解释,汲取真知灼见,我的看法如下。

既然大家公认九辩九歌是乐曲,且启句中能说明乐曲九辩九歌来龙去脉的只有棘宾帝三字,因此,启棘宾帝的“连贯之意”应与音乐相关,这是取舍古今各说的标尺。

就舍而言,尽管古今学者曾费尽苦心,将启棘宾商(帝)的“连贯之意”注解或演绎成启急于礼待商契以宾客之礼启梦中上天作宾客启屡献美女给天帝启三度上天作宾客于天帝所启列戟作傧相立于上帝身旁启急于贞问死后是否辅佐上帝启刺死女奴祭献天帝启急于礼遇被屠杀并尸解的人神等,但这些综合解释和演绎都与音乐无关,故应大胆舍弃。

就取而言,尽管王逸释启棘宾商启陈列宫商之音是牵强附会,但王逸想从音乐角度来注解启句的出发点是正确的;尽管 游国恩对棘、宾、商三字有多重解释,但游国恩先生在《天问“启棘宾商”解》中,按《竹书纪年》、《山海经·海外西经》、《山海经·大荒西经》、《淮南子·齐俗训》等文献记载,验证了夏启制乐的种种传说,这对后人从音乐角度破解启句之“疑结”是很有启迪的

(三)合理解释“棘、宾、帝”三字

我认为,在注解启句的众多古今学者中,真正对字作出合理解释的是我的曾祖吉城;而用甲骨卜辞合理解释“帝”和宾帝之义的,应推当今学者启良。

吉城对“棘”的解释

古代学者曾认为,在启棘宾商句中,能与音乐挂钩的只有字,因为商音是古代宫、商、角、徵、羽五音之一。王逸之所以释宫商之音,其目的就是想使启句的“联贯之意”能与音乐挂上钩。但是,经于省吾甲骨卜辞验证后,之讹字已成定论,而字与音乐挂不上钩,这就断了学者们的指望。

值得庆幸的是,吉城音乐角度对字作出了合理解释。吉城遗著《楚辞甄微·天问十五则》经著名楚辞学者陈直先生作引言,已于19823月发表于中华书局《文史》第13辑。遗憾的是,吉城对“棘”字的正确解释未能引起当今楚辞学者的重视,以致近20多年来对启句的研究没有多大起色。吉城对启句的释文如下。

按《淮南子·齐俗训》:其乐大武,三象棘下。又:无以异于弹一弦而会棘下。棘、下,乐名,“棘”谓戛击堂上乐,“下”即谓堂下管鼗柷敔之类。棘、下合乐,故曰非一弦所会也。《说文》:戛读若棘。《皋陶谟》:戛击鸣球,搏拊琴瑟。郑(郑玄)注:戛击鸣球,三者皆总下乐。是“戛”为奏乐之总名。商谓商均,均于夏为宾,犹箫韶九成,虞宾在位矣。此盖启祭禹时事。《周官·大宗伯》:九德之歌,九韶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变、辩字通。《易·坤卦》由辩之不早辩也,辩《荀子》作变。《广雅》“辩,变也”。九辩即九变,九歌即九德之歌。郑注引戛击鸣球亦云于宗庙九奏效应。

启良对“帝”和“宾帝”的解释

于省吾用甲骨卜辞来验证句收到成效并得到好评,但于说对字的解释不尽合理,对字的解释则不够深入,弥补于说之不足的是学者启良。现将启良《中国文明史》中国先民的生殖崇拜上帝崇拜两节中对“帝”和“宾帝”的解释摘录如下。

1)在甲骨文中,字的上部写做“▽”状,明显地是女性生殖器的符号,即女性人体三角区形象的摹写;字的下部写做状,似为三根木棒构成的三角架,支撑着一个置放东西的平台。巴比伦早期的象形文字和日本新石器时代的石刻文,都是用“▽”形符号表示女阴的。

2)甲骨卜辞有多处关于宾于帝的记载,有的学者认为宾于帝之义为宾居于上帝那里,甚为不确。是一种祭祖的祭仪,同大体同义。具体说来就是:祭祀女祖为“宾”,祭祀男祖为“宗”。在甲骨文中,宗与宾的区别是:宗从ㄒ、宾从匕,ㄒ为男根之象、匕为女阴之象。由上述亦可知,“宾祭”的对象为女性,且同生殖崇拜相关。也就是说,甲骨卜辞中宾于帝是一位“女祖(先妣)”或“女性神”。郭沫若《释祖妣》也认为,“宗”和“宾”的含义相近,“宗”是祭祀男根的,“宾”是祭祀女阴的。

3的原始初义为女阴,具有生殖或化生万物之义。汉代的郑玄就曾说过: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近人詹鄞鑫先生根据音韵,亦证明同万物化生有关。因此,古人的帝崇拜当起源于对女阴或女祖的崇拜,但发展到商代后,字已超越其原始含义,成为人们所信奉的“上帝”或“昊天上帝了。

(四)重新解释“启棘宾帝”之意

“棘”为古代的一种合奏乐

现将古代的棘乐和“下乐”详解如下。

1)《淮南子·齐俗训》:周人之礼其社,用栗祀灶,葬树柏,其乐大武,三象棘下。高诱注:三象棘、下,武象乐也。又:今之修干戚,而笑钁插,知三年非一日,是从牛非马,以徵笑羽也。以此应化,无以异于弹一弦而会棘下。高诱注:棘、下,乐名,一弦会之不可成也。

我的解读:棘、下是乐名,原为古人作战时所奏的武象乐,和平时期则转化为农耕乐棘乐”和“下乐系多种乐器的合奏乐,周人通常以棘乐”和“下乐宗庙祭祀乐

2)《说文解字》:戛读若棘。段玉裁注:《皋陶谟》戛击鸣球

我的解读:这里的应读作棘(,《尚书》中的戛击鸣球棘击鸣球都通戟(,故做音乐名词而用的都源自古代兵器,这也说明了棘乐原为武象乐

3)《尚书·虞书·益稷》: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下管鼗鼓合止柷敔。该句为虞舜时乐官“蘷”的一段话(简称蘷句),讲的是舜在庙堂里奏韶乐的盛况。古今注家对《尚书》的点校和注疏不一,我参考各家之注,标点蘷句为: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下:管、鼗、鼓。合:止柷、敔。

我的解读:的异体字,戞乐棘乐。参《尚书·益稷》蘷句和《淮南子·齐俗训》当舜之时有苗不服,于是舜修政偃兵执干戚而舞之句可知,早在虞舜时就已将上古武象乐中的棘(戞)乐”和“下乐转化为宗庙祭祀乐了。棘(戞)乐为宗庙里的堂上乐,其乐器有“球、搏拊、琴、瑟”等;下乐为宗庙里的堂下乐,其乐器有“管、鼗、鼓”等;堂上的棘(戞)乐和堂下的下乐合奏时,乐声起于“柷”而止于“敔”。在棘(戞)乐中,“球和搏拊”是打击乐器,“球”为悬挂于堂上的球形玉磬;“搏拊”是用手拍的一种鼓形乐器,外表为皮革,内部盛糠;“琴和瑟”则是弹拨的丝弦乐器。在下乐中,“管”为笙、箫一类的吹奏乐器,“鼗和鼓”都是打击乐器,“鼗”是一种长柄的摇鼓,俗称拨浪鼓。当今的交响乐全靠乐队指挥来协调,古代的堂上棘乐和堂下下乐合奏则以击“柷”开始、敲“敔”结束,故“柷和敔”都是打击乐器。相传“柷”如漆桶,方24寸、深18寸,中有椎柄,动而击其旁也;“敔”如伏虎,背上有27鉏铻,刻以木,长1尺。

从上述解读中可知,《天问》启棘宾帝中的实为古代的一种合奏乐名。因此,我释棘乐,指“球磬、搏拊”等打击乐器和“琴、瑟”等丝弦乐器的合奏乐。棘乐原系上古作战时所奏的武象乐,但自虞舜时就已转化为宗庙祭祀韶乐中的一种堂上乐了,故夏启时仍用棘乐为宗庙堂上的祭祀乐

重新解释“启棘宾帝”之意

就上所言,我释“启”为夏启;释为棘乐;释为祭祀女祖的“祭仪”;释为“帝”之讹字,释“帝”为女祖(先妣),特指“夏启的亡母涂山女。其据如下。

1)按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王闿运《楚辞释》之说和于省吾《泽螺居楚辞新证》之肯定,启句中的之讹字。

2)按启良《中国文明史》之说,的原始初义为“女阴”,后演化为“女祖(先妣)”或“女性神”,到了商代后才超越其原始含义而成为至高无上之上帝的。

3)按郭沫若《中国古代社会研究》之说,在商代及商以前,古人尊崇女祖(先妣),常常专门为女祖(先妣)搞特别的祭祀;但到了周代以后,就不再专为女祖搞特祭了,而是在祭祀男祖(先考)时附祭女祖(先妣)。

4)按杨树森勤子屠母与尸解人神之说,启句字为部落里的女人神’——启母

5)《天问》接在启句之后的是何勤子屠母,而死(尸)分竟地句(简称母句)。母句述问的是启母涂山女死亡的传说,古今学者对此传说的解释或演绎不一,启母化石、石裂生启的神话传说,有启母因剖腹产启而死的难产传说,还有启自己动手屠杀启母的离奇传说等。不管启母因何而死、死于何人之手,这与启在宗庙堂上用棘乐宾祭启母之说是不矛盾的。因此,将启句中的字释为“女祖”,并特指启的亡母涂山女,就使《天问》启句母句的前后之意得以连贯了。

6)在古代传说中,涂山女和夏启母子二人都是音乐歌舞的爱好者和创制者。古代文献对此类传说有较多记载,除《天问》启句外,还有《吕氏春秋·音初》:(涂山)女乃作歌,歌曰候人兮猗,实始作为南音。高诱注:南方国风之音,取涂山氏女南音以为乐歌也。《竹书纪年》:帝启十年,帝巡狩,舞九韶于天穆之野。《山海经·海外西经》: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儛九代。《离骚》:启九辩与九歌兮,夏康娱以自纵。又: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以婾乐。《山海经·大荒西经》:天穆之野,启始歌九招。《淮南子·齐俗训》:夏后氏,其社用松,祀户、葬墙、置羽妾,其乐夏钥九成,六佾、六列、六英。 由此可见,夏启是特别精选上古虞舜时著名韶乐中的一种雅乐——在宗庙堂上合奏的棘乐,来宾祭其母——“南音始创者涂山女的。夏启这样做的期望是,能像虞舜那样获得祖妣来格之效应。

7)春秋时楚国的音乐和民歌被称为南音南音的基本特征是在歌句中添加语气助词字。学者们认为《楚辞》源于楚语、楚声、楚歌,实际上就是源于“南音”,所以《楚辞》作品的诗句中亦多有字,“屈赋”中的《离骚》、《九歌》等即为其典型。由此推想,《天问》记述夏启用棘乐宾祭涂山女这一传说的用意,当是屈原借夏启之举,表达他自身对南音始创者涂山女的一种缅怀。

综上所述,我今译《天问》启棘宾帝,《九辩》、《九歌》之意为:夏启在宗庙堂上用“棘乐”宾祭亡母涂山女,打击乐器与管弦乐器合奏出交响乐曲《九辩》与《九歌》。

(六)对夏启棘乐宾祭女祖传说的演绎

为了加深领悟屈原《天问》第129130启棘宾帝,九辩九歌之意,现对夏启棘乐宾祭女祖的传说作如下之演绎。

夏代之初,热衷于歌舞音乐的华夏王朝奠基者启为祭祀他的亡母南音始创者涂山女,在其王朝的宗庙大社里,专门进行了一次特别盛大的“音乐宾祭女祖”活动。为了搞好这次“特祭”,夏启精心挑选了虞舜时流传下来的著名韶乐中的一种雅乐,即在宗庙堂上合奏的棘乐为样板乐仪

整个棘乐合奏”仪式是从击开始的,当指挥乐师用椎柄敲击桶形乐器时,所有乐师一齐协同,击鸣了悬挂于庙堂上的球形玉磬,拍打着外皮内糠的鼓形乐器搏拊,弹拨起众多的琴弦与瑟弦。一霎时,打击乐器与丝弦乐器齐鸣共响,合奏起夏启所创制的新乐曲——《九辩》与《九歌》。在乐师们九奏新乐曲的全过程中,随着曲调声音的九变(辩),夏启亲自歌九招,为其亡母(先妣)涂山女招魂,众人屏息聆听歌乐之声,如醉如痴,都好像觉得真的招来了“涂山女”之魂,祖妣”竟然“来格了。九奏完毕,当指挥乐师敲击形如伏虎的乐器所有乐师一齐停奏,庙堂上顿时寂然,夏启宾祭女祖棘乐合奏”就此结束。

 

 

《《屈原天问解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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