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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解释“兄有噬犬弟何欲易之以百两卒无禄”4句

[更新时间]2009-05-26 11:52:37 [字数]1624

二十二、解释“兄有噬犬弟何欲易之以百两卒无禄”4

 

《天问》第353356句为:“兄有噬犬,弟何欲?易之以百两,卒无禄。”古今注家对《天问》这四句诗意的解读不一,大体上可分为两派:第一派以王逸、洪兴祖等为代表,认为这四句诗说的是“春秋时秦景公与他弟弟鍼”的一段历史事件;第二派以刘梦鹏、吉城、游国恩等为代表,认为这四句诗说的是“春秋末赵简子做钧天梦和战国初赵襄子取代国”的一段历史事件。现将这两派注家的解释分别摘录如下。

王逸《楚辞章句》:“兄,谓秦伯也;噬犬,啮犬也;弟,秦伯弟鍼也。言秦伯有啮犬,弟鍼欲请之,秦伯不肯与弟鍼犬。鍼以百两金易之,又不听,因逐鍼而夺其爵禄也。”

洪兴祖《楚辞补注》:“春秋昭元年,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晋传》曰,罪秦伯也。《晋语》曰,秦后子来仕,其车千乘。后子,即鍼也。《天对》注云,百两,盖谓车也。逸以为百两金,误矣。两音亮,车数也。”

按王逸、洪兴祖之解读,《天问》这四句诗意为:秦景公有一条犬,他的弟弟鍼想用一百辆车(王逸误释为“一百两金”)来换这条犬,秦景公不肯。后来鍼被秦景公逐出秦国,从而夺去了鍼的爵禄。

刘梦鹏《屈子章句》:“噬犬,谓翟犬也。赵简子梦帝与一翟犬曰,及而子长以赐之。后与当道者曰,翟犬,代之先也。主君之子且必有代。简子卒,襄子立,飨代王而杀之,果有其地。所谓有噬犬,如所梦也。襄子卒,代 成君子起立,是为献侯。襄子弟桓子,逐献侯自立于代,是兄有而弟贪之矣。百两,车数。诸侯嫁女,迓送皆百两。先时赵欲取代,使不疑。百两于归,殆将以易代地耳。然桓、献篡弑,卒不能享,是无禄也。”

吉城《楚辞甄微》:“此谓赵简子钧天之梦。《史记·赵世家》:‘简子曰: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长,以赐之。夫儿何谓以赐翟犬?当道者曰:儿,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必且有代。’后废太子伯鲁,立毋恤,毋恤遂有代。《吕氏春秋·长攻》:‘赵襄子(毋恤)虑所以取代,乃先善之。代君好色,请以其弟姉妻子,代君许诺,弟姉已往,所以善代者乃万故。’故‘弟’谓弟姉,‘百两’谓妻也。”

游国恩《天问纂义》:“屈子所问,似与《史记·赵世家》合。盖‘兄有噬犬,弟何欲’者,言襄子立其兄之子周为代君,桓子何妄欲干之,逐献侯而自立也。‘易之以百两,卒无禄’者,易盖锡或赐之譌,百两犹云千乘,指代言;桓子能以力取,而不能久享,其子且为国人所杀,是虽授之以地而终无禄也。”

综合刘梦鹏、吉城、游国恩之解读,《天问》这四句诗意为:赵简子曾经做过一个“钧天梦”,梦见上帝交其一条翟犬,并要他日后将翟犬赐给其子。为赵简子解梦的“当道者”认为,代国的先人曾以“翟犬”为图腾,故“翟犬”乃象征代国,这说明赵简子的儿子将来一定会拥有代国的。赵简子死后,其子赵襄子毋恤即位。赵襄子为谋取代国,将其同父异母的姐姐“弟姉”(一说为“姉”,“姉”为“姊”的异体字)嫁给代国国君,并借此机将百辆送嫁之车赐给代君,然后又派人击杀了代君。赵襄子掌控代国大权后,便安排其兄长伯鲁之子“周”即代君之位。赵襄子同父异母的弟弟桓子也有当代君的欲望,桓子在赵襄子死后就自立为代君,但他只过了一年的代君瘾就死了。

我参刘梦鹏、吉城、游国恩等人之读,将“《天问》第353356句”解释如下。

兄:指赵简子的儿子赵襄子毋恤,兄是针对桓子而言的,赵襄子是桓子的兄长。有:拥有。噬(shì)犬:原意为咬人的狗,这里指以“翟犬”为图腾的代国。弟:指赵襄子的弟弟桓子。何:什么。欲:欲望。易:当读为“赐”。之:指代国国君。百两:“两”通“辆”,“百两”即“百辆”,指赵襄子赐给代国国君的百辆送嫁之车。卒:最终。无禄:失禄丧命。今译诗句之意为:兄长赵襄子拥有了以“翟犬”为图腾的代国,他的弟弟桓子有什么欲望呢?赵襄子借嫁姊之机赐送百辆大车给代国国君,最终却使代君失禄丧命。

 

《《屈原天问解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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