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的诗
白玛的诗
简介:白玛,女,1972年出生,江苏连云港人。当过兵。16岁开始在《诗刊》、《人民文学》等报刊发表作品。出版有个人诗集《信使在途中》)
早安
早安,天边的羊群和木拉拉花
灌了铅的一朵乌云早安
大黄蜂早安
马背上容貌和我酷似的女子早安
寂静的鼓和鼓手早安
停止抽噎的嗓子早安
守钟人和银匠早安
我不能惊动这么多人
也不去触摸入鞘的刀
也不去连累马儿带走我
这不过是一首无词歌
长脚蚊路过,去采集花露水
白昼如此安宁
这不过是一声多余的嘀咕
耍蛇艺人
他离开家乡也是因为那里沟通不畅?
不,决不像我:我患有耳疾,而他
只是受困于沟通不畅。或许只是一种
内在的疾病。叫我这般胡思乱想
除了那条幸运的小蛇,他不曾带上任何活物
却妥协于我自幼年落下的耳疾
他想说的话,我都明白了
他决然带上:我、小蛇,从此流浪去外乡
写一封信给自己
描眉画眼,蒙上面,扮成女飞侠
午夜潜入电子邮箱 六亲不认
惟独写一封信给自己
“亲爱的,世间的冷暖请自知
多少时光已逝
依旧有人惦记着你------”
翻墙越户,骑上马,扮成无敌女飞侠
不去探视丛林中孤独的大象
不去对岸沙地上俯首恸哭
午夜潜入电子邮箱,写一封信寄给自己
你让我放心不下
我被时间陷害,沦落为黑夜的鼓手
苍茫的大地上没有我的投影
苍茫的大地上埋伏鹰的故乡
我一再被命运推搡、被时间养育成人。
我羞于写到风花雪月那一章
我被太阳镀上亲眷的肤色
出于自卑,低着头,丢失了小名
你又如何呼唤我?那点燃麦芒的呼唤呵
我羞于说出对一个拖拉机手的暗恋
以及对远方丛林的想入非非
像一匹缺牙的马一样大声抽噎
语言突然抛弃我,而你让我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