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湄

我水水的美眉
你在秋风里把那条河流的秋水凝望
是否正等待舟子泊进夜晚的岸
蒹葭已萎 霜露正飞

我水水的美眉
请披一袭貂领的裘吧
今夜的月色正暧昧
我船舱里的红烛独自把泪垂

我水水的美眉
我的河流在你的目光之外
日与夜变得如此憔悴
天空再也照不见她美丽的容颜
寒风里我罾挂又收起满罟泛臭的鱼鳞
他们说我们是驾浪浮空虚的蛮子啊
而今这空虚怎么算也填不饱舟车的胃

我水水的美眉
我的指缝里有流水淘不尽的伤悲
你看渔火已逝 桨橹也已进入梦寐
河床里只有落叶追击着潜鱼的遗踪飘坠
西风里寒江上散漫起杨花
乱舞轻飞 点点是谁人泪
却洗不尽桨声灯影里
一壶醒醉

2004年1月0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