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树
我沏了杯茶。拉开落地窗帘,打开阳台的推拉门,倚着铁铸的扶拦,一丝冰凉。窗外植被茂密,让人心怡,也让人彷然。说得出来的树种,寥寥无几。桉树,凤凰木,橡皮树,大王椰,三角梅,小叶榕。真的很有限,说出来或许只能说明自己是冒失的。倒是眼前的几株桉树,让我神驰。有一种灰白洁净的向上,和感召,有气味的力量,但她们如此静默,让我有一种伤感。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仅仅是一种虚拟。
非常喜欢友人写的一首小诗,题叫《桉树》。她是这样写道的:脚下褪落着旧的/树皮,我很想回到它原来的模样/也许还听到穿上衣裳的,稀疏的音响/在这半片山坡,也许能像海洋一样/赶着浪潮,你穿着桉树皮/一想到光滑的同类,你就笑。
再次读这首诗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桉树的气味,薄荷的味道,清凉,无限,有一种想念。
这是深秋。清晨。小岛人口本就少,依然安静,几声清脆的鸟鸣,也仅仅是一种淡然。反而自己,内心却如蚂蚁,轻微,四处游走,毫无目的。哪像桉树,坦然,气定神闲,寂静之美。
很想极力地去赞美,然而词穷者,那必竟是我。
而我的几个文字,也仅仅是廉价的感悟和一知半解的书写。但桉树给了我片刻的宁静,也有轻微的伤。这好比,情人在你的耳垂,轻轻一吻,日间的众多纷扰,足以在片刻成为乌有。
找一位桉树情人。泪水满眶。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写过的一首诗:
《露出一些轻伤》
那个用跌打水敷伤的人,
这是写于2008.8.6的一首小诗,有桉树的表情。
2008.1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