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接 |
我们因无限而做一次无限的嫁接。最近写文字总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与我最近的两次饮酒不同的是,我似乎又开始放浪形骸了。两次醉酒,两次都是友人搀扶回家。
一觉醒来,不知昨日如何步出酒店。突然想到宁化诗人鬼叔中的诗。
《春天其实那么简单》
春天的城镇 福祉的城镇
开敞而明亮 像鹰鸣
像蜂箱 以至我握不住信念
就闯进女人酒店 还没有啜饮
也来不及后顾 一伙肮脏乞丐
已把守了所有出门
善良将影响我的一生
我只好掏尽钱财 满怀忧伤
然后空囊回家 春天呵
春天其实就这么简单
1996-3-3
接着找到好友诗人陈小三于2004年5月关于这首诗的评论。录如下:
春天恍若创世。
所以关于春天的诗像树叶一样多,树叶般重叠,暗黯或响亮。像胃里塞满新树叶:而我们无法把这一切说出口!春天饥饿。春天盛大。春天其实最令人失意,令人哑口无言。
借用诗人莱笙一句话:春天里,“这个世界到处游荡着才华横溢的穷人”。
鬼叔中的这首春天的诗就是这样。春意如酒,令人恍惚。鬼叔中眺望着:春天的城镇 福祉的城镇/开敞而明亮 像鹰鸣/像蜂箱……“像鹰鸣/像蜂箱”――这两个比喻太绝了,“以至我握不住信念/就闯进女人酒店”,春风沉醉的夜晚,谁又能握得住信念呢。――接下来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只能这样啦:“我只好掏尽钱财 满怀忧伤/然后空囊回家”,多么失意;他只好自我安慰:“善良将影响我的一生”;他只好惆怅地感叹:春天呵,春天其实就这么简单。
这是好文字。有趣的文字。
我想文学,诗应该首先要让人一读,说:好文字。顺便还能有点深刻的思想那更好。这个名字叫鬼叔中的人,又叫老鬼,原名叫宁元乖,好像都注定了他该写出好文字,有趣的文字。身处潮湿的南方,他除了客家乡土民谣气息浓烈的诗文,比如长诗《闰年》、《客家民俗志》、《红布遮过春天》等等,还有一类浓艳、粘稠,暧昧的文字,他写《花房》:“哦,花房,多么诗意的名词。我的好色的南方人民要这样美称她。”他《逐美》,他渴望过《世外桃源、花花公子和侠客》生活,他多么矛盾:“花花公子。一个投机分子,也是一个春风得意分子。……他陶醉于声色犬马和纸醉金迷,象一只大地上空的热气球。可是高处不胜寒,又没有回路,所以有时他就惆怅地唱着那首能否用家财万贯买个太阳不落山的歌。我很羡慕花花公子的放纵,他胜似闲庭信步,而我们渴望之极又攀采不着……”他还想往《神、鬼、癫子、流浪汉以及狗的生活》。
这些都是好文字,有趣的文字。好文字就如:春天其实就这么简单。
以上的老鬼和陈小三这些文字,让我恍若回到多年前的阅读。而如今,在这寒冷的夜晚,有诸如此类的文字温暖着我,让我再一次体验了这些跳动的,因空气嫁接过来的精巧符号。
200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