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中飞
记者近日在荆州市各乡镇转了一圈后,发现“彩祸”一度最为严重的公安县调查发现,当地通过重奖举报、严惩参赌等措施,使曾经“买六合彩”成风的现象得到遏制,然而却时有反弹。“水蛭”吸血 地方经济遭“失血”之痛。
高达1比40的赔率滋长着一夜暴富的梦想,而“十赌九归庄”的现实又如水蛭般吸干参赌者的钱财……地下“六合彩”赌博活动肆虐之处如“蝗虫过境”,地方经济、社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地下“六合彩”俗称“买特马”,由于最高赔率可达1比40,具有很强的诱惑力。地下“六合彩”泛滥往往造成当地参与者有工不做、有农不务,一些群众因为痴迷“买六合彩”,直到倾家荡产仍然执迷不悟。公安县一位姓张的恒信纸厂货车司机说,他妻子的哥哥原本在浙江温州打工,并在公安老家置办了房产准备结婚,但2004年迷上地下“六合彩”后,房子卖了,老婆也没娶成,还欠了一身债。“正因为曾经中过一次赢了十来万元,才越陷越深,但最后还是血本无归。”他说。
记者调查发现,地下“六合彩”猖獗之时,公安县甚至出现以乡村干部为主的少数党员干部参赌现象,其反面带头作用加剧了地下“六合彩”泛滥。一些农民认为,乡村干部就是“父母官”,乡村干部的参与让他们对地下“六合彩”更加深信不疑。“地下‘六合彩’最猖獗时期,全县银行存款增加额一个月内锐减了1000多万元。”公安县政法委书记扬**说。
湖北省公安厅提供的数据显示,2001年下半年,荆州地下“六合彩”赌博活动首先在鄂西南少数地方出现;2004年下半年,松滋、石首、监利、洪湖、荆门5个设区市的16个县(市、区)、40个乡镇发现地下“六合彩”;2005年,地下“六合彩”继续蔓延,面积扩大至6个设区市的26个县(市、区)、95个乡镇。仅2005年,全省就查处地下“六合彩”赌博案件近2000起,处理涉案人员3000多人。
十赌九归庄,“写单”人自揭骗局。黄国强是监利县一家国有企业的下岗工人,为了实现“发财梦”,2005年在朋友的怂恿下,花了20元钱“买码”,没想到转眼竟翻了40倍。第一次的“成功”让黄国强欣喜若狂。
“从这以后,我就像中了邪一样,直到把家里的10万多元钱都赔进去为止。”2006年,已身无分文的黄坚强通过朋友介绍,开始为庄家“写单”,从其他“码民”身上赚取手续费。 直到为“庄家”写单后,黄国强才慢慢明白了其中的“奥秘”。黄国强说,“码民”买码分买“单双”“生肖”“大小”“波色”等六七种方式,但无论你怎么买,“码民”的钱最终会进“庄家”腰包。
松滋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曾**说,“庄家”一般在异地幕后操纵,“出彩”前通过《六合字典》《梅花宝典》等各种码书和热线咨询电话等方式,将49个号码分别在49个地区发布为中奖“内部消息”,其中必有一个地区的“码民”中奖,结果中了的从此对庄家的消息深信不疑;没中的在自认倒霉之余,反而更加痴迷地投入。
地下“六合彩”刚传入不久,公安县的打击行动就随即展开,公安一名副县长张**还在常委会上立下军令状,然而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地下“六合彩”赌博活动一度此消彼长,甚至出现“打击-反弹-再打击”的怪圈。“全县2005年因参与‘六合彩’赌博受到处分的党员干部人数,占整个公安县处分干部人数的四分之一。”纪委副书记晏**说。
洪湖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对地下“六合彩”活动中涉案额巨大的犯罪分子以非法经营罪予以量刑。2007年6月25日,洪湖的地下“六合彩”赌博第一大案的主犯、原烟草局稽查员易先军,因一年内圈走当地百姓800多万元,被人民法院一审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9年。
在严肃处理参赌党员干部的同时,洪湖市还采取了重奖举报措施:凡举报“庄家”的奖3000元,举报“写单”人员的奖1500元,举报其他参赌人员的奖500元,检验效果不错,今后将在荆州全市推广。
目前我认为,要避免地下“六合彩”活动在一些地方受到遏制的同时,又在其他地方蔓延,除各地公安联网互通信息、协同打击外,如何丰富广大工人农民的精神文化生活、如何规范公彩发售引导群众合法买彩,有关部门还是要认真的深入开展研究。
(写于2007-07-06 23:4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