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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案例: 《越狱》在中国的隐秘流行

[更新时间]2008-09-14 17:32:01 [字数]3204

关联案例: 《越狱》在中国的隐秘流行

参考资料:

l          《越狱》的中国隐秘流行 原载《三联生活周刊》 20061220 作者:陈赛  刘宇

l          《越狱》背后的中文字幕组 原载2007-02-01《了望东方周刊》记者:王雅文、张琰

l         网络资料综合

 

 互联网正在将世界推平,从美国电视台播放一集《越狱》,到中国网民能够看到带中文字幕版本的新片,相隔不过12小时。观众,尤其是“粉丝”开始获得空前的选择权与参与权。而驱动这些互不相识的人隔着屏幕进行相互合作的动力很单纯——共同的兴趣。

 

  2005年的夏天,《越狱》这部美国连续剧突然成为中国网民们最翘首以盼的“每周连续剧大片”。这部影片从来没有被制作方以合法的方式在中国进行任何宣传,但是这并不妨碍其主角Wentworth Miller的英俊脸庞登上各大中文杂志的封面,2008年的时候他甚至还到这个从未正式引进过他主演的任何影视作品的国家代言了几款男式流行服装。选择他作为品牌代言的“美特斯·邦威”知道,虽然《越狱》在中国的流行基本是地下的,靠的是朋友之间的口碑推荐,其间不乏诸多非理性与不便言说之处,但是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它以互联网为核心,向中国受众层层传播辐射的过程,却昭示了这个时代媒体剧变的种种迹象:以P2P、流媒体技术为核心的新一代网络传输工具逐渐普及,靠朋友间的口碑推荐而形成的传播力量已不容小觑。

 

  美国人看《越狱》有如下选择:守着FOX电视网黄金时段看免费电视;DVR录下来,第二天慢慢看;几天后到街角录像店租DVD看;网上BT下载;用iPodiTunes商店花1.99美元,也就是一杯咖啡的价格付费观看一集……

 

  中国人看《越狱》也有如下选择:BT下载、电驴下载、FTP、校园网、局域网、美剧论坛、在线影院,当然,还有盗版DVD……

 

  相比之下,中国人的家庭娱乐似乎已经提前进入了网络时代。尽管内容提供商还在谨慎控制着视频向网络迁移的进度,但在民间,这股潮流已不可阻挡。在中国,第一季《越狱》还是以DVD传播为主,到了第二季,网络已经成了最核心的传播渠道,其间字幕组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这批完全由业余爱好者组成的字幕军团翻译效率奇高,美国当地播完一集后,12小时就会有内嵌中文字幕的视频文件出现在网络上,而且网民有多种版本备选:普通的RMVB版本、AVI版、 H264 版、高清晰数字HDTV 720格式,甚至PSP游戏机的专用格式。《越狱》和《迷失》的“粉丝”都喜欢下高清晰HDTV 720格式,虽然占用空间大,但极其清晰,最方便分析剧中隐藏的线索。他们的制作能力着实令人瞠目结舌,规模较大的字幕组一周同步连载20集美剧不在话下。对于多数中国观众来说,字幕组所做的工作只是帮助跨越语言理解这一关隘,《越狱》的口碑影响和观众群体的增长却是完全由兴趣推动的,而且,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就形成了规模效应。

 

  《越狱》的核心传播群体是一群对校内局域网上在线点播视频毫不陌生的大学生。他们或者曾经用FTP下载过《老友记》,也可能是冰鱼工作室的《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忠实观众。而也正是这批习惯了下载、习惯了工作室和字幕组的大学生,日后成了通过网络观看美剧的主力观众。之后,不断增加的带宽和P2P软件的广泛应用,在线观看或是下载,也把之前只属于大学生、研究人员的便利和迅速带给了普通网民。根据在网络上“非法制作并销售”和《越狱》关联的纪念产品李先生的估计,2005年知道并传播越狱的群体规模大约在千人,和当时一亿多网民来讲属于绝对的“少数派”,但是《越狱》作为一部具有强烈的反叛精神,而且情节非常刺激的“连续剧”,它的能量体现在“连续传播”上,几乎所有看过第一集的观众都会追问:哪里有第二集?这决定了它的早期观众有非常强的忠诚度。忠诚度还体现在狂热的推荐效应下,据购买“越狱关联产品”的消费者所填的问卷调查显示:越狱的忠诚粉丝都至少向三人推荐过这部美剧,有的人甚至狂热到向全班、全校进行推广的程度。在这样的一群“核心粉丝”的带动下,《越狱》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到20063月《越狱》第二季开始播出的时候,仅在一个网站上,记者看到某字幕组出品的《越狱》第二季高清版本竟被下载了200多万次。此时我们估算《越狱》的 “中国观众群体”已经达到上万人的规模,他们主要分布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同时也迅速向东北、江浙、四川等地的二级城市扩散。

  

“核心观众”的狂热还可以从《越狱》的第一季和第二季的空档期中 “粉丝”的作为中体现出来,2005年冬季到2006年春季中,中文的越狱论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各位等待得心痒难耐的“越迷”们通过论坛聚集到一起,讨论他们的共同话题,包括为剧情寻找BUG,张贴剧中截图,挖掘演员的前世今生,还有“越狱纸鹤叠法教程”,“爆炸剧透之大结局”之类。论坛里,主角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扮演者温特沃斯·米勒被叫做“米帅”,他的“粉丝”自称“米饭”。紧随其后的是极度变态,坏到牙痒,但演技超群,被称为“纵是小人亦柔情”的T-BAG,他的“粉丝”自称“茶叶”,有赶超“米饭”的迹象。“伊甸园外国电视剧交流站”各版论坛中,“粉丝”出现不同派别在讨论其他美剧时从没发生。《越狱》“粉丝”的集中与热情不要说老剧《欲望都市》、《老友记》没有,连当季的《迷失》、《绝望的主妇2》、《反恐24 小时》也望尘莫及。据不完全统计,那个阶段在主要的“越狱”论坛注册的人数开始越过千名,达到上万的规模。作为一个群体现象,出现了美国流行文化学者史蒂文·约翰森所说的“放大功率效应”。他在《坏的也有好处》中写道“电视节目的传播仰仗的是1%的核心‘粉丝’,这1%会吸引10% 的忠实‘粉丝’,10%成为‘福音传道者’,他们的热心召唤来另外90%。”网络既广阔又易集中的特点成为《越狱》“粉丝”的幕后推手。而见识过“超女粉丝团”的能量后,《越狱》中国“粉丝”的组织性、纪律性甚至胜过欧美也就不奇怪了。

 

2006年年底,中国的媒体开始关注一直在网络上红火的“越狱粉丝团”。以《三联生活周刊》发表的《越狱在中国的隐秘流行》为标志,“口碑传播”的过程被平滑过度到由传统平媒的传播过程中。《三联生活周刊》作为中国“小资阶层”的代表读物,其月发行量在20-30万左右,之后多家媒体也开始报道“中国越狱迷”,比较有影响的包括专门介绍美剧字幕组的报道,如《纽约时报》上发表了《越狱背后的中文字幕组》引起多方转载。在电视媒体上,凤凰卫视上也曾经做过专题报道,并在2006年年底重播《越狱》第一季。至2007年《越狱》第三季开播的时候,《越狱》这一从未正式引进过中国的美国电视剧,俨然成为了中国知名度最高的美剧,其影响力已经接近亿人,和能够取得在中国电视台播放权的当红剧集的收视率不相上下。

 

和前文中介绍过的“郭德纲现象”类似,经过“口碑推荐”达到“临界值”,然后被平面媒体、电视媒体等大众媒体选为“新闻热点”,继续进行大规模传播,成为社会热点,获得大规模影响力。从这种少数人“传染”到多数人所需的时间和努力来看,《越狱》在中国的传播路径不仅符合本文中介绍的“六度空间”等理论基础,而且本身也是对网络传播能量的一次印证。

《新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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