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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
 

陌路

 

场景:《海底总动员》里的两尾小鱼,蓝鱼对红鱼说:嘿,很高兴认识你。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日我们是微笑如水、稚气明朗的少年。葳蕤的秘密花园,花纹覆盖着我们楼阁的外墙,你说我们住在海上。

 

日暮,你指引我看如麦浪一般的温馨颜色。我说我们的幸福如花纹。明晃晃的底色,把日子拉得细匀而绵长。

 

当你成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我是多么喜欢看着你在阳光下行走。默默数着撒落在你身后的阳光,丝丝入扣。遥望,路长日暮。你告诉我你喜欢行走,我说但愿你如向日葵一样茁壮成长。

 

季节来到春末夏初,雨水淋漓,浇灌着大地的心田。我说你看那些失落的小雨点着陆了,你说看它们轨迹清晰,泰然自若地安身处地。一场雨,空中楼阁里的花纹们尽情欢畅。

 

纯纯的头发和浅蓝的围巾在风中追逐各自的信仰,宽大的外套,质地温暖。立在原地,用一种屹立不倒的姿势。如此鲜活。

 

我相信我会魔法,我们的记忆是一座宫殿。站在舞台的中央,尽情表演,我知道你在看,只为你而舞。你安置了诸多的光影灯制造效果,你说要让我成为最美丽的舞者,也为我担心会不会被投影灯所灼伤。

 

临你出门,我懒洋洋地搭者眼皮装睡。你真的就相信了,然后我悄悄冲上去抱住你的腰,缠着缠着。你温柔地说乖,睡觉去,做一个天马行空的好梦。我马上闭上眼睛说我睡了,梦醒之前不许离开我。你允许了。然后你握着我的手转头亲了我。

 

两个像偷月亮的贼,默默地等着,等着月亮离我们最近的那一刻。月色静寂如水。长长的围巾、温暖的围巾、温暖的身体。靠着你我得到了最安全的屏障。寒风吹不到这里、黑暗来不到这里。你在我耳边说: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

 

距离是什么,让它见鬼去吧。突兀的枝桠,满天飞雪。一点一点的光芒从精致的楼阁里闪烁出来,我们的幸福不用张显。还是在某一天我想象着,我带着我的舞鞋行走天涯,穿上它用细碎的小步子靠近爱情。然而当我们不期而遇,我相信我的存在在于认识你。

 

衣柜里存放着一件大号的毛衣,本来是去年要送给你的。可是一遍遍的织,觉得不好,然后一遍一遍地拆开,然后再编织。后来她们说再这么下去,毛衣就不暖和了,可是我觉得送给你的一定要最精致的。虽然我的手艺很笨拙。从年中织到年尾然后又织到春天,当我们脱下大衣,开始穿薄薄的外套时,你的毛衣我还没编织完。时间久点好,好让我把更多的温暖和依恋一同编织给你。

 

齐眉毛的刘海,你说我的眼睛很有灵气。围巾上面有很多圆圈圈,就像当初一起做制作的肥皂泡泡。文字一张一张地在从我手上飞落,为爱放生。是这样说的么。

 

站在阳光下,眼睛很迷离。仿佛看见你在阳光下和我招手,可是你看不见我。阳光的光芒覆盖了我在你视线里的存在,形同虚设。我无限恐慌,跨不出撒在你背后的阳光。

 

一起走直到穷途末路!那个时候我们理直气壮地宣言。急景流年,花朵失去勇气,幽阶一夜苔生,我们一路走向陌路。

 

你说像猫一样生活多么好,随性而为,赤足而行。雨季来了,我觉得我就像那些小雨点,失落在人间。再听不到你对我说雨点轨迹清晰、泰然自若……春夏秋冬的轮回,有暗香盈袖、有绿肥红瘦。

 

温馨的明晃晃色,包围着我们。你画优美的线条。猫猫的天性之一:随遇而安,该睡觉时一定是睡着。你说我把这点运用得很好。我说我并不是随便席地而卧的,你知道的。你浅笑着撕下一张画纸对我说:乖,睡吧。醒来我见到了一地的纸玫瑰。

 

“我的眼泪触了你的眉,你的笑容抵不了我的泪;你的心脏载得住我的轮回,我的掌纹赎不回我的罪。”你喜欢的句子,我时常念的句子。我们奔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在单行道里逆行。看着那些不断向后倒退的路灯,你说我们来领略这个城市的忧伤。

 

那些回忆,时间会让它们消失殆尽。我相信我的肩膀上是烙下了你的掌纹,以至让我不用遗憾。我们从熟悉到陌生,又从陌生回到熟悉。就像这个城市的站牌,无论怎么离开,公车还会回来在这个地方。是终点亦是起点,抑或是断点。

 

空中楼阁。打开门,空空的家。突然就变成一个人的了。楼阁空了,所以叫空中楼阁。那些语言终日萦耳:做天使真好,天使是自由的,天使不会离开。

 

梦景:我找了这么这么久,原来你是在这里。而我,也是在这里……

 

尾声:海子说,而我一无所有,两手空空。

 

嘿,很高兴认识你。那一日你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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