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有翅膀的鸽子

    文/朝阳

迈出家门  看见一片深绿色的天空  像草坪

城市应该还在和灯光交媾

我走的路不长  山村  城市之间

高耸云际的打井铁梯

在地下千米处   在我的头顶葱葱郁郁

钻机你别伸下来   如同粘满毒汁的长舌

别压迫我的眼泪  它正在流

在一块绿洲下   所有人的口号

拉长了喊   加油   我还是

飞不起来   怎么飞起来呀

只得退回来  地上摆着的钢钉板

我跳跃着    知道这不是山崖

也没有什么试剂培育我奔向自由之堂

——原本是死亡之海

和噩梦频频交战   挣扎着醒悟亦或堕落更深

摸去一把汗  不   是泪

咸   全身一阵震栗

如同骨骼塞进车轮

响声犹如惊天霹雳

郁闷这个晴天比黑夜更长  更冷酷   更黑暗

街灯亮了  车辆喧嚣着从我眼瞳穿过

讥笑我吧   如此傻的撞进城市里来

我躲在一个垃圾桶背后   伺机着饱肠

有人伸长了脖子   一阵呕吐

钱和肺一起掉进去   还有

还有黑熊熊的胃和心

那人摇晃着走了   走进了张牙舞爪的黄河

只看见    看见一个明晃晃的额头浮在水中央

我从呕吐物里搜寻   二锅头

我如此的敏感   仔细的啄

翻来覆去的啄   没日没夜的啄

不小心  是很不小心呀

提心吊胆   却还是——

鱼翅和二锅头一齐涌到嗓门

我是要死了  飞不起来 

死亡姗姗来迟    如此也好

喝醉了死亡   依恋就模糊了

或许  那人很吝啬

死亡了还要我还回他的呕吐物

我的眼睛原谅这一切

那遥远的钻井铁梯

倒了  像箭穿啸过来

心成了一片汪洋

如此自由了

属于我的海洋

来生  一定做只海鸥

                 08  9  16  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