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碧青的诗
作者简介:柳碧青,原名赖咸院。80后生于江西萍乡,高中开始尝试文学习作,有作品散见于各种报刊杂志。曾获全国青少年作家杯征文比赛二等奖。
个人诗歌观:感动人们心灵的,不是文字的华丽,而是思想的冲击。
《蝴蝶的梦》
我说我的道。我的道破坏了我:
我的永恒的命运如是意欲,——
我如同先驱者一样地死灭!
——-尼采
从遥远的古镇,流失的河流,以一种
打破五千年前的明月的声音
也许是古钟,也许是石阶上的青苔
或者更可能是庄周的梦或者蝴蝶
一步又一步。循着石板道上的青苔
竟找不到一丝温暖的痕迹,班驳的泥墙
更别提梧桐叶落,一束玫瑰花
蔚蓝。死灭的上帝。不复存在
我便是真,真是永恒之神
找不到庄周的衣裳,我独自哭泣
希望借此去一趟天堂,还愿
是谁在昨晚的梦中化作蝴蝶
告诉我。上帝死了,死在草原的马背上
我不相信,因为我继续存在着
我便是上帝。影子,似灯光的摇曳
东方有个太阳,成了蝴蝶
西方有个太阳,变成了疯子
月亮,哦,月亮成了什么
我竟听不到,也看不清,声音
是从哪个地方传向哪个地方的
树林。迷漫的雾。先驱者
在漆黑的屋檐下,听到了
一个儿童的哭泣和一个老人的呻吟
而上帝死了,不复存在
我便从睡梦中醒来,看到了
谁的影子?与蝴蝶共舞
在大地上空唱歌的云,很凉很凉
想失血的脸蛋
向着墓地延伸,哦,向着墓地延伸
迷失。很久很久。有谁在诉说
蓝色的空气和绿色的心情,只剩苍白
蝴蝶。夭折的翅膀。泥做的眼睛
惟有用水才能冲洗干净
或者在泥土中增添一点点的灵气
或者睡梦中的床
或者一对翅膀,一种信念
《早晨》
从凌晨的某个时刻开始
一声长长的犬吠
一盏花朵般的灯
镰刀在静谧的磨石上吟唱
鸡鸣,虫吟,磨刀声……
村庄便奔跑起来了
爹说,走吧,稻子在喊疼呢
谁也不再吭声
只迎着东方微露的鱼白
向田野走去
踩了一地月光的碎银
金黄的稻束
充满着尖锐的喊声
生动了大地的辉煌赞礼
晨曦像河水一样冲垮着
大地与村庄
屋顶上的炊烟像云一样
添满了干脆的磨刀声
人们开始谈论
天气,收成和不眠的夜
时而的笑声
碰落了稻束和草尖上的露珠
像哪位姑娘温静的呼吸
通向遥远的天边
牛在割开的稻田中吃草
蓬勃的青草
是它最后的丰盛晚餐
整个早晨,我的一切与镰刀有关
它的刃处留下了父亲的汗珠
和一些青色的痕迹
在阳光下闪烁着童年般的梦
(注:以上文章均属原创,摘自"原创力量"和"烟雨红尘"两个网站)
个人诗歌谈
我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子弟,自幼与乡下的亲人们相濡以沫。人是一种很矛盾的动物,比如我,曾经那么渴望离开乡下,有一天真的挤进了城市,却又总是想起幼年的那些岁月,乡村里那些纯朴的不加掩饰的关爱和温暖,在钢筋水泥筑就充斥着冷漠的城市里,总是显得那么遥远和不真实。因此在奔波之余就喜欢写一点随笔,多是为释放心情而作,无甚意义,文字远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却真的是未曾刻意修饰。
我本人是以诗歌介入文学的,无论在传统媒体还是在网络上,发表和写作最多的就是诗歌,也正是因了诗歌,才与文字结下了不解之缘。前些年甚至达到过一天不写几句,就吃不香睡不稳的地步。直到两年前才渐渐明白:诗歌是语言的极致,是难以批量写作的,那些为了写而写出来的“诗”,充其量只能算是分行的文字。我的写作一向缺乏逻辑性,这大概与自己的性格有关,懒散。比如,那篇小文原本是写在日记本里的,自言自语,属于无病呻吟那种。也不知道怎么就贴在网上了,但也属于自己的心血,便也有一丝安慰.
我个人比较喜欢蒲宁的诗歌,他的每一首诗歌作品都有其应有的思想内涵和滋生的土壤,我为诗人清新纯净、新颖别致、灵动闪光的语言所吸引,它给了我视觉上的享受和心情的愉悦。特别是其诗歌的抒情性,一种内蕴的灵魂的抒情。他的诗歌有着质朴的内蕴,深沉的思考和悲悯的情感指向,而且无论从诗歌技巧、辞藻,还是诗歌意境和韵味上都体现出他语言和情感的灵性。透过那些诗意语言的外壳,实际上我发现了一种更为真实、更为深入的抒情“本质”和“内核”,那就是千百年来缠绕在游子心中的故乡情,蒲宁通过诗歌的写作最后达成对自己过于敏感内心的告慰和征服,同时他还不由自主地在写作情景中浸染着一种纯净而近乎空灵的精神品质来。
我的诗歌虽然也或多或少受了一点蒲宁的影响,当然,我的创作具体受谁的影响,我不太清楚,但是有很多诗人值得我学习的,对我的诗歌创作起到潜移默化的作出。首先喜欢《诗经》,特别里面的诗所采用的“赋”、“比”、“兴”的艺术手法。三者灵活而巧妙地交织起来,做到不露痕迹,自然天成,使人回味无穷。“兴”和“赋”和“比”都不同,朱熹言:“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赋者,敷陈其事而直言之也。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我受益多多,尤其学到“兴”的使用,使意象获得了独立性,也就获得了无可比拟的丰富性。
我认为诗歌语言是这样的:是求新的、准确的、沉静的、简练的、丰富的,又是生动明亮、富有张力的,反对过度松散的散文化,反对过度偷懒的概念化,反对过度贫乏的粗俗化和过度拼凑的随意化。因为我看重细节的力量,当然这些细节经过了朴素平静的心情所照亮的那部分,就不会试图借助华丽词藻的喧闹以显得似乎铿锵有力,不会这么多浓装艳抹的形容词来削弱诗歌的影响和感染力。诗应该是质朴、直爽的,不在感情上摇曳不定。
在当下的诗歌写作存在两种不良倾向:一是口水诗,在抄写日常生活中低级下流的语言,既不美,又脏了读者的眼睛;二是非常像诗,以芜杂、晦涩的语言入诗,建一个非常玄虚的世界,叫人透不出气来,不知所云。这两类诗,都不是我喜欢的。我追求质朴、简洁的语言和沉静的表达方式,只有这样才能直抵生活的内层,写出独特的生命体验。博尔赫斯在晚年时曾经说过,他不明白自己在年轻的时候为什么在诗歌当中追求眩目和装饰,等到晚年增长时,才明白质朴、坦白才是诗歌最吸引人的境界。
以上便是我作为一个诗歌爱好者的一些个人关于对诗歌和诗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