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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觉悟论(30):触摸历史的拐点

[更新时间]2010-03-13 12:28:00 [字数]5744

几个月来,在《日出西边/风动中国》系列文章里,网闻博报小社员有关经济民生、中美关系、教育科技及影视文化等方面热点问题的解读分析,在广大读者网友们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但鉴于时间精力原因,作者对大家的探讨和批评意见不能一一作答,特致歉意。现就讨论批评意见的普遍共性之处,一并继续进行如下阐释和说明。

下一个30年,中国会是什么样子?下一个300年乃至1000年,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像楼市、股市、汇市、债市及期货市场容易被人为操控一样,要预测社会未来走势和格局变化同样是很冒风险的事。可面对现实的困惑和迷茫,我们又不得不好奇地去追寻和打探,不得不努力地去把握这不确定的未来。

“盲人摸象”是世界广为熟知的寓言故事。大象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摸到不同部位的几个盲人为此争论不休。那是因为他们有视力上的生理残障,尚情有可原。还有“皇帝的新装”,大臣们一个个睁着眼睛跟风夸赞,以证明自己的视力是正常的。那是因为“服装设计师”是皇帝请来的,他们便跟着深信裁缝师的作品一定是最棒的,以至于失去了判断自信,同时还要掩饰住自己视力的“不正常”。而那位戳破谎言骗局的小孩,与其说是天真无知,不如说是他还没有建立起来成人社会的“普世价值观”。在中国,比较类似的有“指鹿为马”的典故。那是更接近现实的故事,而且是更为残酷的强迫使人隐藏真相的历史。建立在皇权基础上的法制帝国的强势与衰亡,必然直接命系于君王的圣明与昏暴。大秦帝国的崩溃,很多程度上就是源于秦二世时代的“指鹿为马”。到了汉武帝时期,采用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策,其实是用孔儒礼教对“指鹿为马”进行了文化创新和软包装。不同的是,“新装”不容怀疑,谎言骗局一旦被揭穿,大不了换个“皇帝”。这就是孔子被尊奉为“至圣先师”的原因,其实孔子应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皇权“新装”设计师。中国自西汉中期以来2000多年的封建历史,就是这样一个孔儒礼教“指鹿为马”的“新装”连续剧。而现代西方世界的“普世价值观”,也不过是资本寡头集团的时尚“新装”。

所以,寓言童话不是现实,但现实却比寓言童话更荒唐滑稽且残酷。这就使我们很难看清现实社会“大象”的全貌和真相,更遑论准确把握预测未来走向了。但生活的经验使我们懂得,要看清全貌需要远距离长镜头,要把握变化规律需要看大历史长周期。只有放大到宇宙时空背景,我们才能逐渐拨开眼前的迷雾,并清晰地瞭望到更远的将来。

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中国的传统文化向来被西方人所诟病和嘲讽,我们自己时常也痛感中国历史的不幸与遗憾。但回过头来看,人类历史的苦难与不幸,东西方也差不多彼此彼此。如果说大秦帝国残暴,罗马帝国的军队就温柔吗?你有证据,我也会有事例,还不都一样。历史上中国的战争很暴力很持久,“英法百年战争”就不暴力不持久?中国有孔儒礼教“权本位”文化的专制和愚昧,欧洲不也有中世纪神权的黑暗与迷信吗?中国有戊戌变法、辛亥革命、帝制复辟、北伐战争、新民主主义革命等变革动荡和战乱。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和法国大革命期间,不也有王朝复辟与变革动荡和战乱吗?怎么能说西方文化就比中国文化优越呢?更谈不上有什么白人种族优越性了。世界东西方文化,各民族和种族,从来就是平等的,也不应该有优劣高下之分。

要说西方人认为西方文化有优越感,那也仅仅只是在挣脱神权教条精神枷锁方面先行了一步。而自世界航海贸易时代开始逐渐形成的资本主义文化,也只能说是比欧洲中世纪的神权教条和中国的孔儒礼教文化进步一些,且对物质生产有积极的促进作用。但论对社会的巨大破坏和引发的战乱,也同样是传统文化和传统社会不能望其项背的。西方资本列强的世界性殖民掠夺、黑奴贩卖、种族灭杀“原罪”暂且不提,就是20世界初到20世纪30年代的两次经济危机与大萧条,及其所引发的两次世界大战,对社会文明的破坏与毁灭的规模均创人类历史新高,而且间隔周期仅有二三十年。不管是破坏规模,还是战乱间隔周期,以中国改朝换代风云历史的眼光来看,也不能不让人叹为观止!紧接着,又是美国的次贷风暴金融危机和欧洲主权债务危机,与上次的经济危机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间隔周期,也不过60多年。至少从目前来看,造成的全球经济损失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上次的经济危机。难道说这就是西方文化的先进性吗?这就是资本主义文化的优越性吗?

资本的逐利本性,从来到世间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劫持了人们的灵魂。这种逐利的木马病毒一旦进入市场系统,就开始了疯狂的自我复制与扩散。从追求劳动生产的正常利润,到谋取市场交易的超额暴利。从投资到投机,从资本投机到负债投机,从金融投机到市场涨跌豪赌,从市场豪赌到操纵市场,从实体经济到虚拟经济,泡沫越来越多风险越来越大,直到危机爆发市场系统自我崩溃,才会最后结束这样一个周期的资本疯狂。

中国有句俗话:“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赌博和毒品是人类社会的公害,因为这会必然过度刺激人的物质欲望和自私贪婪,进而引发“黄赌毒黑腐”等一连串社会危害,所以是文明社会人人喊打的犯罪行为和不道德行为。但像资本市场的投机豪赌,其行为机制和赌博与吸毒有什么两样呢?特别是涉及到金融欺诈和操纵市场,进而引发全球性的经济危机灾难,这不是一种“世界超级赌博和吸毒”犯罪吗?遗憾的是,这却已是当今文明世界的社会常态。人们甚至来不及思考,就不得不在这样的市场迷雾中跟风沉浮被折腾。

毫无疑问,今日引领世界风骚的是华尔街资本驾驭的美国,而美国也堪称是欧洲文明的传承新秀。巧合的是,不知华尔街资本寡头为何对欧洲文明的发源地希腊情有独钟,弄得希腊主权债务危机打了头炮。接下来,又是昔日世界航海贸易的先锋葡萄牙和西班牙。当然,昔日罗马帝国的心脏意大利也不能缺席。最新的接力棒,又传到了昔日的工业革命和资产阶级革命心脏地带,也是昔日北美殖民地的宗主国英国。主权债务危机,欧元危机,英镑危机,“老欧洲”危机,西方世界危机,全球经济危机!这一连串的迹象和趋势,真让人不寒而栗!特别是联想到前两轮世界经济危机极其后果,谁敢对此报以乐观呢?亦如前文所述,这样的资本掠食疯狂系统一旦启动,谁又能阻止住其奔向这一轮周期的终点呢?

看来形势不妙,欧洲人慌了,当年的日不落帝国也终于坐不住了,他们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古老的东方大国中国。据香港媒体2010年3月5日报道,英国三大党派的外交大臣日前就英国的外交战略等问题进行了同台讨论,他们一致认为,维护国家利益是国家外交的核心使命,而加强同世界国家的多边合作,则应是实现安全、繁荣与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重要手段。英国外交大臣米利班德认为,要在世界格局中巩固英国的外交地位和国际影响力,加强同欧盟的合作至关重要。米利班德说:“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们不想看到G2世界格局,那么我们就要加强欧盟的外交政策力度,因为是不会出现G2加英国的。所以要避免G2格局,就要确保世界有欧盟的声音。”米利班德还透露,美国近来对欧盟在双边合作上的投入力度已经表达了不满:“欧盟被认为没有为同美国的伙伴关系中提供足够大的力量,让美国一年两次峰会而不是一次的投入得到等值回报。我认为这是对27个欧盟成员国的一个很好的挑战,让我们为不仅仅是美国,还有其他伙伴国家,投入足够多的力量,维护国家间的关系。”在被问及未来的中英关系发展构想时,英国保守党影子内阁外交大臣威廉黑格表示,如果在5月份的大选中胜出,将努力把同中国的对话提到一个更高的台阶。威廉黑格说:“对中国来说,我认为持续发展和相互了解是对华关系中的关键词。我认为现在是从我们已经正式化的经济层面的对话提升到战略对话的时候了”。

国际金融危机肇始于华尔街,美国一超独大,自私霸道且蛮横。面对危局,世界各国的团结合作是必然的选择。包括英国及欧洲与中国的合作。但西方资本列强已经玩熟了的市场赌博游戏,中国若贸然入局出牌对自己将会意味着更大的风险。据《财经国家周刊》2010年3月5日报道,美国巨额财政赤字、宽松货币政策、累积的通货膨胀、美元大幅贬值,这些都严重威胁中国在美资产的安全性。美国货币财政政策理应成为中方关注的焦点美国2011年财政预算高达3.8万亿美元,而按照奥巴马政府最新预测,2010财年美国财政赤字也将达到1.56万亿美元的历史新高。美国之所以敢于让赤字不断攀升,一个原因是借助于美元作为世界主要储备货币的地位,通过这一有利条件向外部世界转嫁风险。赤字过高的直接后果就是美元贬值。根据美联储编制的美元对主要货币的汇率指数变化,2009年美元汇率贬值8.5%。如果从2001年算起,美元则贬值约31%。如果美元贬值,对美国经济来说,短期内会有促进出口之利;而对美国债权国来说,则意味着外汇储备的急剧缩水。身为美国最大债权国的中国,外汇储备风险就尤其突出。另据环球网2010年3月5日报道,美国国会无视中国强烈反对,于近日批准了奥巴马政府的对台军售案。据美国之音3月4日报道说,奥巴马政府在1月29日通知国会,计划向台湾销售总值达64亿美元的武器项目。美国国会参议院和众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并未在30天内采取行动表示反对。现在这个期限已过,因此军售案正式生效。美国对中国的文化战、贸易战、货币战及军火战,其实也从来就没有停歇过。华尔街以主权债务危机击溃欧洲后,下一步的收官之战定是推动人民币升值的货币战。

如前文所述,欧洲中世纪的神权统治和中国孔儒礼教“权本位”文化,西方的“钱本位”和“市场崇拜”及“科技崇拜”文化,均是自私自利的毒文化,都是违背“大道惟公”人本精神的腐朽文化。两次周期性的世界经济危机灾难,已经开始引起了世界人民的觉醒。这第三次世界经济危机的演变,会否将终结“钱本位”的资本主义市场体系,并成为人类文明朝“大道惟公”方向转折的历史拐点?从欧洲文艺复兴和世界航海贸易算起,西方文化的强势崛起经历了500多年。从工业革命算起,西方资本主义文化主导世界也只有短短的200多年时间。这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只是短短的一瞬。对有着数千年大历史观的中国人来讲,也并不算太久。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时代曙光已隐约乍现。先哲老子说:“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可见,宇宙循环,天人合一,“大道惟公”的人本文化精神,在中国是有着悠久的文化正宗本源传承。同时,新中国的社会主义文化,本身就具有“大道惟公”的民族文化基因。

如今,我们正在进行的经济发展方式转型和收入分配结构调整,也是对近几十年来经验教训的总结,更是迎接历史性大发展大转折的准备。因为“以权为本”,就会有收入分配的官民“双轨制”,就不会有公平正义和人的平等。“以钱为本”,人就会成为“房奴”、“卡奴”和“钱奴”,就不会有人的尊严、自由和幸福。再以钱论阶层,划分社会的三六九等,本身就是对人的尊严的扭曲和践踏。日前,人民日报评论员任仲平题为《决定现代化命运的重大抉择》的文章,对30年来外向发展难以持续的“风险之路”经验教训的反思总结,确是发人深省,同时也凸显了中国当前发展方式转型的全局战略性、紧迫性和艰难性。该文明确指出,为什么我们也在这场冠名“金融”的危机中受到严重冲击?问题出在经济发展方式上。我们长期形成的传统发展方式“不够注重结构的优化、效益的增加、过程的可持续和成果的共享,难以实现质与量的统一、快与好的统一、物与人的统一、人与自然的统一”。这是一条外向发展难以持续的“风险之路”。当今时代,百姓热切盼望共享改革发展成果、解决收入分配问题;盼望公平化、绿色化、国民福利最大化的经济发展方式。转变以单纯物质增长为核心内容的传统经济发展方式,让人民从发展中分享红利、满足人的全面发展需求,是继续发展的重要动力。

但转型的紧迫性和艰难性,正是源于文化发展的转型和革新。包括孔儒礼教“官本位”历史文化遗毒、西方“钱本位”和“市场崇拜”与“科技崇拜”外来文化的复合影响。而本质上,又是人的“公”心与“私”心的较量。近来有关“国进民退”的争议,其实是某些专家精英假“民”之名迷惑大众视线,在玩“私进公退”的把戏。因为资本的市场份额,能够民营的只能是私人资本。而能够参与市场游戏甚至操纵市场的私人资本家,也仅仅是13亿国民中“先富”的极少数人。更何况一旦市场格局缝隙一旦打开,西方买办资本也会变相进入并操控中国市场。对绝大多数的国民来说,真的会欢迎这样的“私进公退”吗?当然,受“官本位”文化遗毒影响,私人凭借权力超额攫取“公有”利益的局面,也是绝大多数的国民不会答应的。这就是中国社会的复杂性,也是中国文化发展转型和革新的艰难性所在。

据新华网报道,3月5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在北京召开,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说,一年来,政府自身改革和建设取得新进展。但是政府工作与人民的期望还有较大差距。职能转变不到位,对微观经济干预过多,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比较薄弱;一些工作人员依法行政意识不强;一些领导干部脱离群众、脱离实际,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严重;一些领域腐败现象易发多发。要以转变职能为核心,深化行政管理体制改革,大力推进服务型政府建设,努力为各类市场主体创造公平的发展环境,为人民群众提供良好的公共服务,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要坚决执行中央关于报告个人经济和财产,包括收入、住房、投资,以及配偶子女从业等重大事项的规定,并自觉接受纪检部门的监督。要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政府、监督政府,同时充分发挥新闻舆论的监督作用,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温家宝指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让人民生活得更加幸福、更有尊严,让社会更加公正、更加和谐。

其实,为人民谋幸福,“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本来就是人民共和国的立国宗旨。“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这正是当今中国社会文化发展的问题症结所在,也是难点所在,更是希望所在。

以人民为本,大道惟公,就必然要求彻底清除孔儒礼教“权本位”的文化遗毒。有知识,不等于有文化。没有文化的革新,就没有人的精神觉悟和自新,也就不会有整个民族的复兴。实现了文化的自新,中国就必将迎来时代性的大转折和大发展。这是500年以来风云际会的历史机遇,也将会是世界走出这场危机灾难的历史拐点。

《日出西边/风动中国(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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