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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趁火打劫来越兵

[更新时间]2008-05-16 21:33:27 [字数]2806

四十九、趁火打劫来越兵

越王允常一直为去岁的无故受欺耿耿于怀,吴王阖闾!说什么是为了抗楚反恐大业?其实还不是持强凌弱!其实越王更明白,出兵打你的理由并不重要,随便拣一个就能开火,别论他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什么维护和平、铲除专制、实施国际人道主义援助、消除大规模杀伤武器威胁……实际上骨头里就那么一回事:为了一国之私而已。

订了条约也没有用,不管啥条约都只对弱国有效,对于大国,条约只是一种工具,用来约束小国的工具。

事实胜于雄辩:还不是随意出兵干涉他国内政?攻占越国边境战略要地檇李,就能有助西抗强楚?那里地下莫非藏着“黑金”?

弱国生存的唯一正道:使自己强大起来!

看着他人的脸色生存,那不叫生存,是人家红白案板上的一块精肉,被细切烂剁是早晚的命运,事主们还要挑肥拣瘦,埋怨三牲不遂己愿,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你们这些东西,致使燕瘦环肥,或者核武扩散。

所以,弱国不能甘于弱者地位,不能放过任何使自己强大的机会,唯有实力决定命运,依赖任何人的承诺都是白扯。

越王允常一直在努力,现在的越国,已经不是一头磨道中的蒙眼驴了,依赖不亚于吴国的冶炼技术,越国在允常倾半生精力经营下,已经有了一支像样的部队,其战力不让吴军多少,只是规模稍小,还无法单独与吴军抗衡。

别心急,有小不愁大,没有指望啥?

现在越国的机会来了,吴军主力远出楚国,其本土空虚,现在正是一雪檇李之耻之良机!灭掉吴国倒还不敢设想,最起码可以收复越国失地,一震国民精神。

不能让吴国当真灭掉强楚,一旦吴国得逞,下一个亡国的则必将轮到了越国,为了越国的将来,也要在吴军背后做点动作,此举一举三得:振民心、收失土、留西楚。

楚国不亡,吴国无法倾国南向对付越国,这是越国唯一的生存之道。

再不动作就来不及了!阖闾用兵楚国,战事顺利,已经占领楚都郢城,若等到吴军安定了楚国全境,回师国内,那时,越国就成了被串上烤架的活鱼,生命就该倒计时了!

允常行事向来果断,念起则计定,当即亲自率军,挥师进入吴境。

史载:“五年春……越入吴,吴在楚也。”

为什么越军不先收复失地檇李?这就是越王的心机了:出兵的目的,在于促使阖闾回军,那时楚君归位,必将感越国大恩,记吴国大仇,吴国将腹背受敌,越军回师自卫,坚守边境重镇,而吴军则只能兵分两向,处于自保态势中,越国将不战自安。

战争的目标是其真谛:和平。

从战术上讲,越王部署也基本符合孙子兵法用兵大要:攻其必救。

只是在越国境内折腾,还不足于促使吴国退军,既然亮剑,就要直指敌人心脏――吴国的都城姑苏(今苏州一带)。

其时留吴国的是阖闾的儿子夫差,这时的夫差行为还处于规范期,虽没有被内定为吴国太子,但却内心深处却不能没有想法,此时正是夫差好好表现的时候,因此守土并未懈怠,治军还算严明,待民尚呈亲切,名声当然不错。

得知越军入寇,夫差采取了最正确的应对:守土吴军一律坚守城池,坚壁清野,严禁贪功擅战,夫差也算明白人,知道主力在外,守国应低调,越军待不久,父王回军之日,就是越王退军之时,只要坚守城头,兴许越军支持不到那一刻。

越军水战擅长,野战也能称强悍,但对于攻城却素来畏惧。越王见留守吴军如此应对,倒也无可奈何。对于围困坚城?越王极为明智,知道这样的攻坚战对越国有损无益,攻克吴国城池不是这次出兵的目的,越王的目的是告诉阖闾:越国不愿意看到你灭掉楚国。

大军到了姑苏,却不闻吴军主力回师的信息,越王不禁犹豫了:莫非阖闾有恃无恐?

不要紧,慢慢来,允常指挥越军放慢脚步,三军大下乡,搜集钱财物,糜烂吴国地方,越军还是有其余力,不怕你阖闾能沉得住气,后院火大了,难道你还能不赶回救灾?

可是,好像吴王在楚国住上了瘾,还是没有任何吴军回国的迹象,这吴王是怎么了?

远在楚国都城的阖闾还是不想回老家,这主要是出于伍员的影响:昭王未获,楚境未靖,此刻班师,岂不是虎头蛇尾?历来有打蛇不死反被所伤的警句,此刻放手,等于握住了蛇之七寸又心软松开,它还能不回头反噬一口?

伍子胥内心的仇恨种子还在继续发芽,那粒邪恶的种子生命力极强,不彻底毁灭楚国,伍子胥不能安心。

这就是伍子胥的性格,日后对越国也是如此,并非伍子胥只倾心私仇家恨,伍子胥对谁都是要狠就狠到骨头缝里,哪怕是对一具尸体。

此时的孙武欲对吴王进言,必须先过伍员这一关,对于好友兼提携人的伍员,孙武必须尊重,孙武不能给吴王留下孙、伍之间有隔阂的印象,更不能留下孙、伍暗斗的成见。

对于吴军及阖闾在楚国的表现,孙子隐隐感到失落,但出于对好友伍员的家恨血仇的理解,孙武此时还不能说些什么催促吴军回师的建议,再说,孙子此刻的关注点已经不是远在大后方的越军了,使他更担忧的是目前吴军在楚国的处境――据探报:秦国兵车已经远道而来,出兵楚国,声称是护送楚使申包胥回国,但孙武明白,这是秦国决心介入吴楚战事的表态!

五百辆战车,再加上必要的辎重部队,按秦军编制,其兵力已经超过五万,这哪里是为了护送一人回国?分明是欲护送吴军回老家!

理所当然,吴军主力也在开始备战秦兵,其主力无疑也要由郢都北出,开向楚国西北边境,防范于未然。

而一旦开战,首当其冲的是哪一部分?这却不是孙武能决定的,尤其是在楚境作战,能确切获得敌情极难,楚国百姓已被吴兵给训练的闻风即逃,就是逮住个把,也问不出什么真实军情。

但孙武隐隐不安的却是大后方,这里所说的大后方不是吴军的老家吴国,而是东南方向靠紧越国的一带,一个叫做沂的地方。

王弟夫概那支经过整补的部队正在那一带筹粮。

孙武并不是担心夫概部无备,遭到越军的偷袭,而是担心没有丝毫信息的秦国远征军,一旦在预想不到之地与骄横的夫概“熊兵”遭遇?那就会出大麻烦。

夫概部虽经补充,兵力从数量上恢复到五千建制,但实际战力却非比以往,老兵是被楚军击败过的士兵,新兵就更不用说了,大都是经过教育改造过战俘编成,其战力不容细思。

偏夫概狂傲未减分毫,一直居功自行其事,这是一支连吴军统帅部也管不了的部队,吴军主力无法与其配合作战,一旦遭遇强敌,其命运堪忧!

还是回到吴国国内的越军中:越王允常掠地不攻城,“创收”不手软,一直不见吴军回师,心中也是不禁忐忑,战略目的不能实现,总是主帅哪儿出了纰漏,自己的决断错了?

没想,忽一日,密探急报:有一支吴军,已经秘密潜入吴境,该部乘舟行动,兵力不明,偃旗息鼓,顺江而下,现在离吴都姑苏已经不远,吾王早做防备!

越王既惊又喜:其惊――吴军密回,定有谋图,肯定不利于在吴越军;其喜――吴军回师,无疑是自己的战略目的得以实现,越国将来可保有利态势。

但就目前来说,还是不要与吴军主力发生大战为好,所以,越王得信即决断:收兵!班师回国,准备对吴军的防御作战。

其实,此时的越军错过了一次最佳沉重打击吴国的战机。

(请看下篇:五十、驻地战场重地形)

《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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