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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孙子退隐时未到

[更新时间]2008-06-09 05:58:56 [字数]2600

六十二、孙子退隐时未到

伍子胥、孙武、伯噽历经凶险,终于将吴军主力带回了吴国,这令吴王阖闾心内大安,功臣即将还都,吴王竟亲自下厨,制作伍子胥最爱吃的鲙鱼,有时,重赏不见得唯有官位金银,这阖闾估计也是位作秀高手、心理大师,如此,臣子怎能不肝脑涂地,报效君王?

还有一段逸闻:吴王迎三军,结果由于天气原因,部队没有如期到达,这下吴王亲作的鲙鱼都臭了,估计不能食用了,但吴王没有把变质的鲙鱼扔进垃圾箱,反而弄了个坛子,密封了起来。――为了让臣子亲眼看看自己的殷切。

伍子胥、孙武等远征军将领率部进入姑苏了,吴王吩咐取出自己制作的鲙鱼,让将领们品味自己的心情,竟然发生了奇迹!――那臭了的鲙鱼不但没了臭味,且变得风味独特,味道鲜美!

吴王大奇,之后按照相同的制作方法、相同的保存方式,由自己亲自又做了一批,结果“其味如故。吴人作鲙者,自阖闾之造也。”――也就是说:味道还是那么鲜美,直到今天吴――江苏一带的百姓有制作鲙鱼的习俗,那制作技术就是春秋时的阖闾发明的。

其实,制作鲙鱼全国各地都有,本人家乡就流行这般美味,不过名称叫做“糟鱼”,老百姓中间也有“鱼糟味不糟,刺面肉不面”的说法。

还是回到姑苏,虽然吴军最终败退回国,但阖闾还是认为这次伐楚大获成功,值得纪念,于是便将西北方向的城门“阊门”改名为“破楚门”。

事实上吴国这次伐楚,立威也甚是风火,各大诸侯国受到了极大震动,其威慑力远涉北国,就是连晋、齐这样的超级大国也不禁开始对吴国产生了畏惧。

至于失败,其原因大概不是一种:吴军长期驻扎敌国,违背孙子兵法大忌;暴师在外,纪律不严,致使楚人强烈反抗;秦楚联军的反攻夹击,越国又乘机袭击吴的后方;关键是阖闾、夫概兄弟夺位的内讧,这里有政治、外交、战略上的诸多失误,与孙武在兵法中的许多论述是直接背离的。

但在这次伐楚战争中,孙武这“主将”上有阖闾、伍员牵制,下有夫概这样的骄兵不能制约,有苦衷也是难言的。

清人魏源在《古微堂外集·孙子集注序》中曾感慨:“呜呼!吴,泽国文身封豕之蛮耳,一朝灭郢,气溢于顶,主骜臣骄,据宫而寝,子胥之智不能争,季札之亲且贤不能禁,(孙武)一羁旅臣能已之乎!”

此言基本上还算公平,别说一个青年将领孙武,在春秋时期,就当时的社会构成看,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能灭掉像楚国这样一个“超级大国”。

因为除了楚国本身的力量之外,到了一定程度,就是其它大国也会不干,也会出兵干涉,事实上秦国就以实际行动证实了这种情景,就是没有申包胥的哭秦庭,秦国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阖闾接受了伍员提出的继续伐楚建议,不过不是自己亲自帅军了,这次是派了太子终累随军伐楚。

严格说,阖闾十一年(前504年)的“伐楚”不能称之为伐楚,是楚国经过休整之后,从水路来报复吴国,吴军应该是在御敌于国门之外罢了。

这时的孙子随军征伐了吗?正史未见提及,但正史《左传》、《国语》等,连孙武这个人都未曾提过,总不能说历史上没有过孙子吧?

至于孙武在破楚之后的去向,历代存在着多种猜测。现代许多学者认为孙武在伐楚之后,发觉了吴王是猜忌之主,遂辞职退隐山林;《孙子兵法之综合研究》一书认为:“他(孙武)在阖闾执政时,任吴军军师的时期很短,他很反对阖闾那种好大喜功、轻于杀伐的掠夺狂热,所以在伐楚之役胜利以后,他便辞官引退,归隐山中,不再出仕。”

历史小说《东周列国志》描写孙武在破楚之后,“固请还山”、“飘然而去”。――毕竟是小说家言,不是真实。

《史记》本传记载:“西破强楚,入郢,北威齐晋,显名诸侯,孙子与有力焉。”――“北威齐晋”孙武也是参与了的。

《史记·伍子胥传》记载:“当是时,吴以伍子胥、孙武之谋,西破强楚,北威齐晋,南服越人。”――这里多了“南服越人”四字,而“南服越人”是在公元前494年,也就是说,是在近十年之后。

可知孙武一直在辅佐伍员南征北战,并没有退隐山林。

《吕氏春秋》曾载:“(吴国)东征至于庳庐,西伐至於巴、蜀,北迫齐、晋,令行中国”;而《吴越春秋》载:“……因伐楚,破师,拔番。楚惧吴兵复往,乃去郢徙于蒍。当此之时,吴以子胥、伯噽、孙武之谋,西破彊楚,北威齐晋,南伐于越。”

由此推断,伍员、孙武及伯噽应该都是随军征战了的,再说,伍子胥是推荐他的“伯乐”与好友,只要伍子胥还在,孙武是不会弃友而去,过早退隐的。

太子帅军出征,吴王岂能不委派得力将领辅佐?此时吴军中善战者莫过伍员、孙武。所以,孙武与伍员一起参与了再次伐楚,并且“孙子与有力焉。”――孙子在指挥作战中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楚国这次是出动的水师,沿阖闾回国路线,顺长江东下,在鄱阳湖北长江水道遭遇了顺江而上迎击的吴国水军。

具体双方的水战经过,史未详载,但吴国水军的操舟技术是北方诸国水军所不能相较的,而且更加训练有素,所以,双方较量水上功夫是没有多大悬念的。

还有一条:吴军随战船搭载了大量步兵,再加上当时正值四月,吴军虽是逆流而上,但却占有东南风利,水上交战,弓弩为主,占据顺风的吴军其弓弩射程远于下风的楚军,近战又占步卒精于楚兵,兵械,吴国的金钩更强于楚军的青铜剑,所以没费多大事便击败了楚国水师。

但关键不在水上,吴军出兵,目的并不是单纯击败楚军水师,而是瞄准了大江左侧的番邑,那是楚国安在吴国侧后的一颗钉子,随时能由此出动水军东下袭击吴国,或骚扰吴地、

番邑其实是楚越两国的边境城市,也就是今天江西的波阳县,北面不远就是今天的九江市,紧挨鄱阳湖,是训练水军的天然基地。

吴军在迅速击败了楚国水军之后,转身包围了孤悬楚国前沿的番地,立即挥师强攻,一举攻占了番地,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丰硕的战果:生擒了楚国大夫潘子臣、小惟子等七人,这下楚国举国震惊,朝野震动!史载:“楚国大惕,惧亡。”――太恐怖了,准备跑吧!

你还别说,这楚昭王还真得跑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不过,导致楚王朝野逃离郢都,却不是南线的水战打得楚国水军没了脾气,真正的大战爆发于吴国的盟国蔡国繁阳(今河南新蔡县北),也就是上次招来吴军直捣楚都的那个地方。

事情还是楚国自己招来的,楚将子期帅军实施惩罚性报复行动,讨伐与吴国一同侵犯楚都的蔡国,吴军紧急出动,沿淮水救援蔡国,准备在淮水与汝水之间截住楚国大军。

(请看下篇:六十三、再振军威战繁阳)

《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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