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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吴国有了好帮手

[更新时间]2008-06-24 08:10:49 [字数]2774

七十四、吴国有了好帮手

越王表现上佳,令夫差大为放心。

早在遣返勾践归国之时,吴王曾屈尊相送至象征欲吞越国的“蛇门”之外,当然,那也是为了找到感觉,感觉果然不错,吴王勉励越王:“寡人今天赦你回国,你要至始至终感念王恩啊,莫要辜负了寡人对你的期待!。”

越王则连连磕头下拜,感动的似乎五体投地:“今天蒙大王哀怜罪臣孤穷,使得生还越国,臣与文种、范蠡之徒恨不得以死报毂下。上天苍苍,神明有眼,臣子不敢负大王。”

吴王顿时兴奋:“呜呼!吾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得见,一路保重,好自为之。”

直把个勾践激动的再拜跪伏,吴王亲送越王登车,范蠡临时兼职了车夫活路,君臣留恋再三,才依依不舍拜别吴王,竟然把吴王也感动得几欲热泪盈眶。

此时已经到了勾践七年,越王方得归国还乡,吴王封了百里范围给了勾践,称作“越国”,据载:其地东至炭渎,西止周宗,南造于山,北薄于海。

百里小国,也要筑个都城吧?由范蠡主持修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城,据载,该城周长不过一千一百二十二步――一个大院子而已。并且朝对吴国的西北方向还不敢留城门,以示对吴国北向称臣,这一切都不免传到夫差耳中,夫差不由感叹越王实在,自己英明!

夫差还听说:越王自回国之后,念吴国大恩,不敢享受一天,自行苦身劳心,夜以接日,盖着破被,铺着柴草;冬天脚冷,反泡入寒水;夏天闷热,竟怀抱火炉,愁心苦志,节俭下财物贡献吴王。――这怎不使人感动?

其实还有夫差不知道的:勾践在房门上悬吊了一颗苦胆,出入都尝它一口。经常中夜泣哭,哭罢复长啸。群臣心里明白,个个向越王表态:“吾王不要过于愁苦,向吴国复仇之事,不光是君王一人之忧,更是臣下急务。” ――这勾践激励臣下的措施奇绝!还就此留下了“卧薪尝胆”这一成语,流传千古。

勾践还亲自上山采葛,剥皮揉丝,使女工织成细布,准备献给吴王,以表忠心。黄丝之布织成,随即遣使进贡吴国,使者未到吴都,便传来喜讯:这些表现已经被吴王得知,为表示抚慰嘉奖,特赐之以书,增加越王封地,现在的越国已经东至于勾甬,西至于檇李,南至于姑末,北至于平原,纵横八百余里了。

双方的关系又开始了一个崭新的友好阶段:越王把织成的葛布十万,甘蜜九党,文笥七枚,狐皮五双,晋竹十廋,献给吴王之后,吴王不禁感觉愧疚:“以越国现在的僻狄之地,举国无珍,还能尽心贡礼,这充分说明越国小心事寡人,不忘吴国大恩也。人家越国本来国土千里,吾虽增加封地,还是未达到原来的国土啊。”

于是再加封地,直到基本上还原了越国原貌,并赐羽毛之饰、机杖、诸侯之服。越国还能不大悦?

吴子胥劝谏无效,直气得退卧家中,向自己的侍者发牢骚:“我们的君王释放石室虎豹之囚,纵于南林,却因虎豹卧于荒野之艰辛而心内不安!

现在的越国,不光是国土蒙吴王恩赐逐渐恢复,治国之道也已经大变,越王就国家施政方针征求大夫文种意见,文种仅回答了四个字:“爱民而已。”

领导人只要知道爱民,国家还能不逐渐强盛?就此越王内修德政,外交诸侯,“君不名教,臣不名谋,民不名使,官不名事。国中荡荡无有政令。”;越国渐渐“内实府库,垦其田畴,民富国彊,众安道泰。”

据载,没几年,由于越王“缓刑薄罚,省其赋敛,”于是“人民殷富,皆有带甲之勇。”――一个全民皆兵的富强之国隐隐重现了!

不过,离对吴国复仇还是尚早,文种建议:“吴王夫差好造宫室,用工不辍。我们不妨选名山神材,奉而献之。”

越王当然明白文种用意,便派了木工三千余人入山伐木,历时一年,终于寻访到天生大树一双,大二十围,长五十寻,不惜劳力艰难,运到吴国,进献给了吴王。

吴王又是大悦!有这么粗长的木材,当然应该起造“尽材所用”的宫殿,于是,吴国开始大兴土木,王宫基本建设加快了速度,上了规模。

房子建的再大,装修的再考究,究竟还是所房子,里面要有女人才算配套,而且必须是靓女娇娃,这点勾践也替夫差提前考虑到了。越王征求大夫文种的意见:“寡人知道吴王淫而好色,惑乱沉湎之后,必然不理政事,给他送个美女去,你看行吗?”

文种想得更周到,连吴国的太宰伯噽也没忘了,建议:“好极!吴王淫而好色,宰嚭佞以曳心,献美女,行色贿,必定不会被拒,不妨选上两名美女进献。”

越王会心一笑,连声称善。乃遍访越国全境,终于在苎萝山中物色到“超女”两名,一名西施、一名叫郑旦。带回越都之后,进一步精心美容,训练形体,练习猫步,教习歌舞,历时三年,內秀外功终于大成,由相国范蠡亲自送到了吴国。

态度还要谦恭,只说越王不敢私留国宝,又加床底之功蜕化,还是献给吾王吧。原句:“越王勾践窃有二遗女,越国洿下困迫,不敢稽留,谨使臣蠡献之。大王不以鄙陋寝容,愿纳以供箕帚之用。”

不用说,吴王大大……悦也!当场夸奖勾践懂事:“越贡二女,乃勾践之尽忠于吴之证也。”

又是那不知眉眼高低的伍子胥极力煞风景:“决不能要!臣闻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大王受之声色,后必有殃。须知:贤士国之宝,美女国之祸:夏亡以妹喜,殷亡以妲己,周亡以褒姒,我吴国岂能步其后尘?臣探知那越王朝书不倦,晦诵竟夜,且已聚敢死之士数万,这是送来了刮骨钢刀,断肠毒药呀!”

迂腐透顶!吴王怎能信其危言耸听?史载:“遂受其女。”

这还不算,勾践十三年,越国遭天灾,先旱后涝,庄稼歉收,勾践趁机派大夫文种赴吴,通过太宰伯嚭求见吴王借粮度荒。并且许诺:“来岁即复太仓,惟大王救其穷窘。”――保证好借好还。

属国有难,百姓遭殃,吴王焉能坐视?而且素闻越国粟米乃良种,以陈粮换优质良种,还能犹豫什么?再加太宰伯嚭及时进言:“臣闻:‘邻国有急,千里驰救。’是乃王者封亡国之后,五霸辅绝灭之末者也。” 便坚决不理睬伍子胥的反对,大方的借给了文种粟米万石。

临行嘱咐文种:“寡人顶住群臣非议,借给越国粮食,丰年可要及时归还寡人啊。”

大夫文种以名誉担保:“臣奉使返越,岁登诚还吴贷。”

据载:大夫文种归越之后,越国群臣皆称越王万岁。即以粟米赏赐群臣及于万民。

二年后,越国大收,便选良种蒸熟之后,加成加息还给了吴国,吴王见越粟长得饱满粒大,又是大悦!对伯嚭嘱咐:“越地肥沃,其种甚嘉,可留使吾民植之。”

于是,来年吴国尽种越粟,结果可想而知,老百姓只见播种,不见出苗,最后颗粒无收,造成“吴民大饥。”

越王见时机成熟,与文种商量:“现在吴国穷了,该对它动手了吧?”

文种摇头:“还没到时候,吴国才刚开始稍贫,朝中忠臣尚在,军队士气未减,还要耐心等下去。”

就这样,南方的越国极尽弱吴之能事,而吴王夫差却认为收伏了一个好帮手,称霸时机已经成熟,夫差决心对齐国开战了!

(请看下篇:七十五、欲当霸主先伐齐)

《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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