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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安居三载著兵书

[更新时间]2008-03-31 13:00:45 [字数]3901

     子金山侃史――孙子.孙子兵法.孙子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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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安居三载著兵书
  
  《孙子十三篇》的出世也有些巧合成分,年方十八岁的孙武怎么会有勇气撰写兵书?这时的孙武肯定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却能居高临下指点战事,统揽全局分析兵争,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大奇事!
  
   这大概是受当时处境所迫,急中生智么!
  
  初到它国远乡,人生地不熟,语言肯定不通,山东人怎会精通婉侬如鸟的苏南吴语?现在巧遇到能赏识自己的、同样属于外国人身份的伍子胥,进身总算有了指望,倘若不能在纸上谈兵谈出点真本事来,哪里还会有什么前途可言?
  
  刚步入社会的小青年孙武开始撰著兵法,要完成《孙子兵法》这样成熟的伟著,恐怕需要有所依凭。故不少学者指出:“孙武‘十三篇’是承继先人本子,经其加工阐发而成。”――这倒是很有可能,例如孙子在其所著兵法“九变”篇中所提出的:“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就显然出自本家前辈、齐国的军事大家司马穰苴之手笔。
  
  或者《孙子》十三篇在上呈吴王时,仅是个初稿毛坯,以后孙武经过数十年战争实践的检验,于晚年又对所著兵法作了修订和补充,使其内容更加完备和精确。――这点是无疑的,没有实践,哪来的真知?
  
  但孙武撰写的兵法是在奔吴以后,这点也是无疑的,而且写书的目的是为了在吴国找到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这点也能基本确定:孙武在其著作中明显透露出这种信息。
  
   孙武在其兵书中所选作比喻的战例,好多地方在告诉吴王如何战胜“越人”,是有其针对性的。
  
  年轻的孙武极为气盛,在兵法的开头就点明:“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自信而又骄傲:听咱的,打胜仗没问题,孙某留下;不听咱的,打败仗无疑,哥们儿走人!
  
   对孙子的这段话,清代学者顾福棠在《孙子集解》中曲解:“将者,大将也;吾者,国君自称之辞也。”――纯属牵强附会――出征作战,领兵的将军如果听从上级部署,打了胜仗,固然应该晋级奖赏;但如违抗上级命令打了败仗,你还想走人?做梦!
  
   这不是“留”和“去”的问题了,是必须掉脑袋的大问题。
  
  再细查孙子书中,例:“吾以此知胜负矣”、“吾以此观之”、”以吾度之”的“吾”,都是孙子自谓,而从未有作“国君自称”的一点意思。
  
  更况且,孙子一再强调:“战道必胜,主曰无战,必战可也;战道不胜,主曰必战,无战可也。!(《地形篇》);“君命有所不受”(《九地篇》)。――战争的基本道理就是必须取胜,遇到必胜战机,后方的统帅说不打,也可以打了再说;明知是场败仗,上级传命开战,不听他的就是了;将军在前线作战,后方的君命有的是可以拒绝执行的。
  
  既然孙子主张身处前线的将领的不一定要事事听从上级的,所以这里的“吾计”,无疑是指孙武自己出的点子,而“留”和“去”,则显然是孙武在这“笔试答卷”中对老板提出的先决条件!
  
   至于战例中直接点名“越人”,这当然是因为吴国与越国是世仇。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中载:此年(前544年),“吴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吴国打残了越国,优待俘虏,用作水兵,可是越籍水手竟然在吴君登舟视察时叛乱弑君。
  
   此载可道明在孙武撰写兵法三十多年前,吴国与越国便已经种下仇恨的种子。
  
  为了引起使吴王阅读的兴趣,孙武在兵法中大都以吴、越作誓喻:“夫吴人与越人相恶也,当其同舟而济,遇风,其相救也如左右手。——《九地篇》。――吴国人与越国人历来互相仇视,可是,当他们同船渡河时,遇到大风,却也能互相救援,相互协作如同左右手配合操舟一般。
  
   “以吾度之,越人之兵虽多,亦奚益于胜败哉?”――让我孙武看来:越国军队人数虽然众多,但并不能决定战争胜负。
  
   孙某这是在指导你打败世仇,明白了吗?
  
  《孙子》十三篇首篇即《计篇》,可见孙子对战争理解、用计的重视:这里的“计”字,有两层含义,首先应该是计划的意思,战争双方实际上在开战前就是在较量各自的周密策划水平,双方主帅是在进行宏观智力测验、统筹能力,这与第二种――施展诡计的“计”字有本质的区别!
  
   孙子在他的兵法首篇中说:战争乃国家大事,它关乎士兵的生死,国家的存亡,不可不认真详查,慎重决策。
  
  应该从以下五点来分析研究,比较敌我双方的七种条件,以预测战争的胜负。“道”、“天”、“地”、“将”、“法”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五字真言――五项基本要素。
  
   “道”,即指使人民与国君的意愿相一致,――全国保持与中央的一致;“天”,是指日月星辰的运行,寒冷炎热的变化――必须因时制宜,以顺天时;“地”,指路程远近,地势险、畅,战场的宽广或狭窄,地形是否利于攻守进退;“将”,则是指前线将帅的指挥能力、赏罚有信、爱抚士卒、勇敢果断、军纪严明;“法”,即指部队组织编制、将吏的统辖管理和职责区分、军资供应和管理制度。
  
   以上五要素,领兵的将帅没有不知道的,否则,就不可能打胜仗。
  
  对战事预期,只要从七个方面来比较双方,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哪一方的国君比较贤明?哪一方的将帅比较有才能?哪一方占得比较有利的天时地利条件?哪一方的法令能切实贯彻执行?哪一方的军队实力强盛?哪一方的士卒训练有素?哪一方赏罚严明?
  
   根据以上七个方面的比较,就可以判明胜负。
  
   国君能够听从我的计谋,作战一定胜利,那我就留下;如果不能听我的,战事就一定失败,那我就离去。――这是孙武应聘的底线!
  
   计策被采纳,还要造“势”,所谓“势”,就是根据战事发展而采取的相应行动。
  
  用兵是一种诡诈的行为。(不能那么实在,打仗不喜欢老实人)能进攻反而要伪装不能;想用某人却要装作不用他;需要在就近行动必须摆出在远处行动的样子;同样,部队在远处行动则要伪装在近处行动。
  
  对贪利的敌人,要用小利引诱他;对处于混乱状态的敌人,要乘机攻击他;对力量充实的敌人,要加倍防备他;对强大的敌人,要暂时避开他;对于易怒的敌人,就要挑逗激怒他;对于鄙视我方的敌人,就要使其更加骄傲自大;对于得到充分休整、精力充沛的敌人,要设法疲劳他;对于内部和睦的敌人,当然要设法离间他;要在敌人无准备的状态下及时攻击,要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突然袭取。
  
   这都是兵家取胜之奥妙所在,是不可事先加以具体规定的。
  
  开战之前,“庙算”能够胜过敌人的,是因为按五事七计经过周密研究,有十之八九正确,能取胜的条件多;开战之前,“庙算”不能胜过敌人的,是因为研究不周,只有十之四五的正确,取胜之条件少。
  
   谋划周密就可能在战争中获胜,谋划不周则难于获胜,根本不进行谋划,失败无疑!
  
   对双方的这些条件清楚了,就可以大致判断战争的胜负。
  
  《孙子》首篇,纲领全文。其核心是两点:一是“庙算”,即开战前的战略运筹,对未来胜负条件的基本估计;一是“诡道十二法”,实际战场态势中的指挥原则。
  
   “诡道”十二法可分为两类,一类是“示形”以机诈取胜;一类是“权变”,各种情况下的不同作战原则。“诡道”――才是我们今人理解的“计”字真谛。
  
   需要强调的是:首篇《计》篇,貌似谈战争的条件,评论的是将帅素质,其实是在告诫国君,论述的是能否进行战争的问题。
  
  孙武这份书面自荐书,有一点极为重要:求职不能无原则的降低身份,有真本事不妨把先决条件讲明,省得将来麻烦;也能增强自己在老板心目中的分量。事实上孙武后来能得以顺利辞职,或许也得益于今天的坦荡。
  
   以上是《孙子》十三篇首篇大要,下余十二篇咱们慢慢都要谈到。
  
   乱世之秋,孙子并非在吴国乡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著’圣贤书”,因为此刻孙子的暂居国出了天大的大事!
  
   孙子在书中开始指导读者用计,此刻不安份的公子光已经提前实施,当然,不会是在孙子的指导下,与吴子伍子胥商议谋划是肯定的。
  
   计谋实施的对象是吴王僚,公子光的夺权行动充满了血腥!
  
   (附:《孙子》十三篇首篇原文:
  
   始计第一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请看下篇:五、鱼肠利刃刺王僚)

《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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