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语的天空（组诗）

在山冈

在山冈，我用灯光终止黑暗里风的方向

不再是陌生的出口，我想找我熟悉的树

如今树阴只剩下斑点

星空下，有谁会想到我呼吸时心会疼

坐下来小的不如一块石头

夜游的蛇，没有把我当成人虐待

一个横在身下的障碍物，只取走伤口的血

我仍有人类完整的知觉

字和符号在手指上归类，家书寄给未亡人

我的传记上不了墓碑，空下石板，印满行人的脚印

身上背着沉重的承诺，目的地

还是放不下拒绝雷电的心

还是关闭不了，潮湿的眼睛穿透花蕾

疼也要为活着开放腹内薄命的红颜

为等待鸟语，放飞蝶翼，画满果园的月光 

吟唱

不要苦吟成诗，守夜的墨者

经营盗贼路上的茶庄，布料被风借走染料

只剩下桑麻，为身份

求证数百年的姓氏，被另一人带入坟墓

这一代，我要征用它，在风没有穿插雪野的光芒

我的头骨，已在棺木里恢复五官和七音

以淮秦水为界，红楼船和细丝绸

北方的妮子，南方的小妞

古筝和萧，对着鸟影吹弹夕阳，那不是发音的实体

戏子的唱腔，和老家的土语，抵触冷

这个夜晚的雪满足眼睛的孤独

望乡草

紧紧抱住种子，象抱住头颅一样

记载雨水接近皮肤的距离

在风口寻找老家的方向，不止一次说此地不留人

春雨里，你却把孤独给了花骨，拔节疯长

为看清故乡的轮廓

从谁的脚印里探出面孔，烙下鞋的样板

望着这个人离去，多甜的乡音哟

还有再来的时候吗，等我老到雪可以埋住睡眠

唱山歌的家乡盲妹，摸摸我的遍体鳞伤

藏进我体内的黑暗，葬入一把火，留一片月光，让你触摸